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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龙找了一圈都没能找到小龙，最后脑子一转，只想到了一个无比荒谬的念头。

    沈缘平静地扫了一眼再次陷入濒死的红龙，脸部肌肉不明显地抽动了一下，像是忍住了什么情绪。

    “你和死神教会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红龙咳嗽一声，闭了闭眼，沉重的喘息过后，他终于开口，说出了与死神合作的事情。

    红龙的□□得像破风箱，喉咙里挤出一声抽噎：“这么多年……他靠着意志力没彻底失去理智。为了不连累龙族，一直在奇奇山谷待着。”

    “我……没有，我，怎么，可能……”

    奥桑的声音在哭腔中变得模糊不清，像是每一字都蘸满了血：“老师，老师就是担心自己变成魔物后会攻击亲族，才躲在禁地自己苦苦承担被污染的痛苦。”

    卡罗尔震惊地看着才恢复没多少的红龙，因为费勒斯的这一击直接又残了大半。

    红龙呼吸异常艰难，胸腔里像塞满了碎骨。内脏似乎都被费勒斯那一撞给撞错了位，鲜血正从口鼻中缓缓溢出，顺着鳞片的纹路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你到底还做了什么？雅各布也在你的计划里？”

    是不是雅各布的失踪也有他的手笔？

    他的目光看向黑龙：“现在最大的可能，就只有死神教会。他们费尽心思推动战争的进程，绝不甘心就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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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曾是龙族最强大的存在，是许多同族眼中的理想与道标。只是，他被污染了。”

    得知雅各布失踪的消息后，原本还自闭般蜷缩着的红龙，猛地挣扎着想要起身。

    “安迪，是前任龙族的族长。”最后还是黑龙解释了起来：“也是雅各布的爷爷。”

    沈缘看向红黑两条龙，只见两条龙都痛苦的颤抖了下身子。

    奥桑的声音断断续续，像被碾碎了一样从喉咙里挤出来。

    “安迪……支撑不下去了。”

    “安迪是？”

    “卡罗尔，你想死吗！”

    精灵王抱臂站在不远处，心想，这下子红龙奥桑要是死在这里，可就和精灵没有关系了。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

    精灵王懒得和红龙计较，她只是淡淡的说：“如果不是为了整个部族，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直到新鲜空气重新灌入肺腔，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奥桑才看清楚，哪有什么战神的影子，是沈缘赶过来制止了黑龙的行为。

    “感受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的不受自己控制。”

    黑龙的嘴巴张大又闭上，突然后退一步，整条龙的气势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样，蔫了下去。

    费勒斯的声音颤了颤，那颤抖从声带一路蔓延到龙爪的末端：“他是我们很多人的老师，可是在他被污染后，我们没有任何人能帮助到他。”

    黑龙口中的龙息已经蓄势待发，脖颈处亮着明显的灼光，显示其中蕴含的魔力早已准备就绪。

    精灵王的魔力轻轻一压，奥桑的身体便重重摔回地面，砸出一片沉闷的声响。

    他的龙爪死死扣住红龙的脖子，一字一句的问道。

    黑龙深吸一口气，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震颤。他缓缓点了点头，然后顺脚又踹了红龙一下。

    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语来表达内心的情绪。

    他真觉得战神的伟大身影正在自己眼前招手，一种名为‘活到头了吗’的念头，唰一下从脑海里略过。

    她还没趁对方现在毫无还手之力，多刺对方几句。一个黑色的影子就撞了过来，将奥桑直接撞进山体。

    只听见奥桑继续说道，声音沙哑得像磨砂：“死神教会拥有操控魔物的能力，他们答应我，只要一场战争，就能帮安迪去除污染。”

    费勒斯才不管奥桑现在到底是不是还差一口气归天。

    沈缘眉毛跳了跳，真怕黑龙这一脚下去直接把红龙弄死，当即抬手施展治愈魔法，绿色的光纹落在奥桑身上，堪堪吊住他的命。

    红龙缓缓抬起巨大的龙首，那动作吃力得像在托举整座山峦。他望向沈缘，浑浊的眼珠里映出对方的身影，满是祈求。

    海顿咬牙切齿的想着，天空的色彩已经暗淡下来，在他光滑的脑壳上反射一抹赤红。

    奥桑咆哮着，喉咙深处翻涌出浑浊的怒意，身上的魔焰似乎隐隐又有自燃的迹象。

    “那是老师啊。”

    奥桑到底抛弃龙族以往的理念多少？

    “那是龙族最骄傲的荣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