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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生病的话干不了活,而且他担心会把病气传给别人。
管事:“大夫说已无大碍,他身子骨弱,平时好生养着便可痊愈。”
林竹欲言又止,管事话锋一转,说道:“身子养不好,如何伺候将军啊?”
管事主动汇报:“林竹今日起了热症,请过大夫诊治,已经让他回屋歇着。”
少年步履笨重,走起来摇摇晃晃。
途经西角偏院,隐隐传出呕吐动静。
待胡乱收拾一番,裹得严严实实出了偏院。
触手的额头十分滚烫,还发着汗。
见他起了热症还有心思玩笑,管事稍微宽心。
不久,大夫赶来。
“有劳大夫了。”
呕完,扶着石头的手微微松开,竟又抓起剩下的半块粗粮饼,囫囵吞咽。
“多,多谢萧大哥。”
天色微明,只一眼,就分辨出那抹身影。
被惦记的萧远傍晚前就回了府邸。
被使唤的人没多问,放下大瓦缸匆匆出府。
林竹垂眸,不见得多高兴,眼睫垂下一片暗影。
从前颠沛流离,多苦多难都没倒过。如今好不容易安稳,一点风寒都能让他狼狈难堪。
他忍着身上的难耐,温顺应道:“小人这就看大夫。”
林竹啃完饼,抱着海碗站了起来。
觉时不怎么安稳,半梦半醒,总想着快点好转。
头脑愈发沉重,他浑然不觉似的,将食物往肚子里塞,挤得喉咙满满当当。
管事顿觉蹊跷,一把撂下大瓦缸,快步上前查看。
左腿旧伤基本愈合,往后跑跳不成问题。
林竹烧得昏沉,此时也忍不住抿嘴浅笑。
此话直戳林竹心坎,微微张合的嘴唇立刻闭上了。
他立刻道:“萧一,把大夫请来。”
贴着锅边抓起四块杂粮面饼,又打了一大碗红薯粥。随即,寻了处偏院墙角,挨着石头坐下。
二人刚入堂屋,视野一顿,定格出迎面走来的少年身上。
管事瞪眼:“人病着呢,你那手劲不知轻重,别把人拍坏了。”
管事摇摇头:“这可不能拖。”
林竹两边脸颊红扑扑,眼神透着迷茫。
目光疑问:人呢。
林竹低着头,面前散着半块杂粮饼,大海碗已经见底。
半晌,缓缓吐出一口闷气,手心搭着额头。
管事抬手探去。
余光沿回廊扫过,时常立在廊下的少年不见踪影。
他将汗湿的衣裳换下,坐在床沿醒会神,没多久又窝回去睡着。
触手滚烫,虚汗出了一身,浸湿寝衣。
另一边,萧远五更天快过时进了书房,天色擦亮才出来。
耳房内,里头坐着值完夜班的一众护卫。
他摇摇头强撑下地,连袜子都穿错一只。
管事准了他一天假,带他回偏院歇息。
“管事伯伯,小人没事,睡一觉就能好的,不用麻烦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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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远眉头直皱,原地站了一会才走。
萧一打量天色,寻思着,林竹往常很早就当差了,为何今日迟到许久。
萧远“嗯”一声,
林竹头重脚轻,脚步虚浮地绕过人群,连招呼都没应。
给林竹问诊过后,说是体质虚弱,根基不牢。秋夜风寒侵/入体内,这才生起热症。
林竹迷迷糊糊,声音从鼻音里传出,闷闷的。
继而说道:“严重吗。”
中午醒过一次,烧退了,身上清爽许多,手脚也有了力气。
院子里,管事和萧一抬着大瓦缸。
他转头侧目,停在月洞门外。
林竹服过汤药,药力起效后便窝在床上昏昏睡着。
林竹下意识往后缩,整个人窝进被褥。
他肩骨耸起,扶着石头支撑。没一会,嘴里不住干呕,好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若一觉病好,晚上还能伺候将军的日常琐事。
萧一松了口气:“还好没落下残症。”
于是开了几剂汤药,又给他检查腿脚。
萧一拍拍他的肩膀:“病好以后就跟着我们习武,把身子练壮实了就不会生病。”
“管事,小人不会被拍坏的。”
他没多停留,步履蹒跚地匆忙离去。
萧一哈哈大笑。
他心内焦灼,不愿生病。
他擦了手,接过管事递上的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