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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半月,变故一桩连着一桩。
【作者有话说】
直到夜露打湿肩膀,方才折回主院。
一晃又过几日。
临近三更天时,萧远把整份秘图誊绘完毕。
萧远抖开一张被褥往林竹身上拢:“风有些大,别着凉了。”
林竹“嗯”一声,让开门,把人请进屋内。
林竹支着耳朵,猜测将军的动静。
一只害羞纠结的小猪。(?皿?)
唯独气息越来越沉。
可即便如此,将军不在,整个屋中都残留着对方的痕迹。
书架上摆着市井时兴的话本,就连他搭在膝盖的小薄毯,也都换过。
“那你慢慢想,我不逼你,无论多久,我都愿意等。”
翌日,林竹无需去田曹当差,睡至日上三竿,才慢慢吞吞起身。
他拢好外衫后打了盆水回屋洗漱,对着铜镜梳理头发时,手指贴在颊边捂了捂。
萧远指腹捻住那耳垂搓了搓:“红红的,煞是好看。”
男人嗓子一滚,道:“考虑的时候别躲我,可好。”
毯面绒绒,绣了只白兔追月。薄毯绣工精湛,兔子活灵活现地跃在上头,憨态娇俏可掬。
林竹一整天都闭门不出,窝在小屋内,抱着膝盖出神。
除却操练将士,还得盯着人开采矿石,冶炼成铁,再交由工匠打成军需器械。
林竹闷着嗓子,慢慢吞吞地开口:“我,我脑子很乱…给我点时间想想好吗?”
朝露裹着冷气, 林竹支着身从榻上坐起。
他触摸那只小兔子,手背托着下巴,眸色迷离,思绪已经飘得远远了。
将军已去大营,他松了口气,在前厅用过饭,又匆匆躲回北院。
室内,林竹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远去,眼眸缓缓睁开。
萧远低声道:“我来画剩下半张图。”
觉察林竹并非真正抗拒,萧远又亲了一口耳尖,抱着他,在深夜中沉默不语。
追老婆不能太要脸的将军belike。
林竹一惊,脸颊自手背滑落。
不过纵使如此, 将军每天都会归府。
是以, 天不亮就出府, 林竹每日往返田曹都由对方安排的马车接送。
好歹还有考虑的机会,并未失口拒绝。
林竹始终没吭声。
谢谢大家[墨镜]提前更了。
待暮色四合,府中陆续掌灯,大门外才响起马蹄踏地的声响。
萧远侧过身,余光瞥向他泛红的耳尖,拨了拨落在耳际的碎发。
萧远定了定神,绷着喉咙嗯一声。
如今在田曹任职,刚把漠西秘图告诉将军,将军竟然亲了他,还亲口承认心悦他。
萧远僵硬的身躯往前倾了倾:“小竹,你可愿意答应。”
林竹挣了挣,整个人陷入宽阔的胸膛,喏喏道:“将军…”
自打入秋, 将军便忙碌起来。
“将军…”
萧远关好门窗,又在门外守了一阵。
此等光景,林竹岂能不应。
“小竹。”
嘱咐完,转身走到窗侧,合上半敞的对槅。
他眼也不眨,拿起落在椅子上的薄毯,展开了自后方把人拢住,微微收起手臂。
有时是二更天,有时三更天, 无论多晚,都会在北院坐一会。
如此想罢,忽闻叩门声,不紧不慢地,颇有耐心。
他嗯一声,话音刚落,耳尖袭上濡湿的暖意,他紧抿双唇,继而哆嗦着问:“怎么又…”
他扯起被褥蒙住头,待气息堵窒,方才重新掀开。
先是他与将军倾吐灭族秘密,接着病倒。病中得将军悉心照料,还想带他去京都找太医令医治。
诸多琐事,林竹应接不暇,心底乱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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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四更天,他浑浑噩噩翻了个身,眼皮再也支撑不住,蜷在被中入梦。
满室寂然。
他慢慢推开门,将军拎着酒,另一手拿着笔墨,还有那张还未描绘完的漠西秘图。
林竹往往已经睡下, 男人便静静守着,至少坐一刻钟才走。
他们似有默契,在林竹没考虑清楚前,对那个吻只字不提。
将军回府后第一件事便是冲澡,若在军营用过饭食,就直接去书房,二更天过才出来。
屋子的墙重新粉过,窗柜床椅,每件都置了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