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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他如何挣脱,都叫将军牢牢握紧, 说是晾了大半夜, 难受得慌。
他想要安稳,萧远索性把整个冀州化城为“牢”,攥紧手里的风筝线,从此以后把人困在身边,叫林竹哪都去不得。
他侧了个身, 懒懒散散地枕在男人腿上。颊边倏地一热,顷刻间, 脸红红地睁开眼睛。
林竹性子内敛,过去又漂泊太久,是以对安稳的日子尤为渴盼。
萧远吻了吻他,握住他的手往曲起的膝侧摁去。
跟看天柱似的。
林竹饮下半盏,轻轻摇首,剩下的由萧远喝干净了。
萧远无不答应,自矮屉抽了本话本念起来。
萧远这般诉说,林竹默默听着,既不辩驳,也不嚷嚷着要自由云云的,反而小声说道:“那将军要攥紧一点。”
他被男人扶着坐起身,腰后置了个引枕。
林竹又羞又不想躲,乖乖伸着颈给将军啃咬。
有的人适合松开,有些人却只能抓紧,林竹就是后者。
外头青山叠翠,日光盛亮。
而这半年几地辗转,即便萧远带着他来到繁盛的京城,碍于局势多变,林竹记挂萧远,故而始终落不下心,才致使心绪彷徨不定,没个着落点。
再睁眼是被热醒的。
此时他竟不在府中,而在马车里。这会儿马车出了城,行在郊野的官道上。
“将军,你给我念段话本罢。”
待修
他埋过脸,举起手给将军瞧,期期艾艾地道:“将军,手还酸着,不能用了…”
林竹没说出去骑马,他不嫌热,在引枕歪了会,重新靠回萧远怀里。
靠着坚实宽敞的胸膛,昏昏沉沉中,他又睡了一觉。
荒野空旷,无非都是山和水。
萧远托起他,无声失笑,把手心放在嘴边呵气。
待他腕子使没了气力, 才好不容易地摸出来。
浅色碧瞳颤颤闪烁,近近地瞧,纵使隔着布,仍心有余悸。
这半年来局势不稳,林竹跟着萧远四处奔走。先去沙城,又到黑石关,在京城待了三个月,如今回返冀州。
男人挨个亲完每根手指头,摩挲着指腹上的茧子,想起这些茧子蹭过的滋味,按捺半晌,哑声说不摸了。
又道:“最少还需六日才能抵至冀州,辛苦小竹,再忍一忍。”
兴许燥热,又或别的缘故,林竹不似往常听得入迷。
但马车已经在途中奔走几日, 再新鲜的东西也看得尽兴。
又幽幽地向着男人嗔去一眼。
少年人活色生香,皮肉细腻,颈子上痕迹重叠覆盖,没一处完好的。
萧远体温偏高,坐在马车里都流汗。
不过中原的山水与边境不同, 看惯了漠西关外的粗犷辽阔,林竹瞧着中原的重重叠嶂还算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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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度章,谢谢大家[墨镜][墨镜]
启程那日,他就叫将军摁着手。
过后,他把自己蜷起来,与将军紧密地拥在一块,湿漉漉的眼皮睁也睁不开。
萧远知他不安,只能抱住他,连连亲吻,吻得林竹喘不上气,最后被放倒在垫子上,衣襟松散些许。
“乖宝儿,我们回朔城了。”
林竹就如一只断了线、飞了太久的风筝。
他腰身一紧, 又被肚子上的大手揽了回去。男人锋利的下颌抵于他的肩窝轻蹭, 低声道:“好看吗?”
【作者有话说】
所以他不想林竹挨着自己,几次移开,却都被林竹贴回来。
萧远松开揽着他的手,下颌抵在他额前试探,问:“热着了?”
此时日过正中,野林泛出淡淡金光,如同一片碧波绿海。恰逢初夏,林间已蝉鸣起伏,搅得人心聒噪。
此时林竹趴在窗沿,举目所望,尽是一片荒野,官道上除却偶尔往来的车辆, 人烟罕迹。
马车自京都向着漠西一路前行, 沿途过了碧水重山,过了停歇的驿馆,驶出燕州地界后, 渐渐变得荒凉。
林竹后挪半寸, 如云稠密的发丝落了萧远满膝。
萧远描摹少年眉眼,低声叹息:“这次回到冀州,哪里都不去了。”
林竹摇摇头,点点头, 顺从地靠入对方怀中。
萧远说道:“外头有风,若觉着闷,我叫人牵匹马来给你骑着透口气。”
萧远替林竹打着扇子,见他睁眼,拿起茶盏给他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