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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可当衍无缺的视线再扫过去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视线，死死锁在衍无缺的食指上。

    豪华到他想当场再晕一次。

    如果在老皇帝驾崩的第一时间，他就率兵掌权，铁腕镇压一切不安分的势力，把所有暗箭都提前掐断。

    桓裕桉脸上的怒意僵住。

    连陆毅都杵在一旁，眼神麻木，仿佛世界观刚被重新粉刷一遍。

    此时的人们才突然醒悟了标题的重要性。

    顾哲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他们也安安静静站着，没有上前打扰。

    下一秒，他眼睫猛地一颤，又把眼睛死死闭上了。

    衍无缺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如果当初，他再快一点。

    人间已无他可留恋之处。

    站大皇子队伍的，是推波助澜的恶犬。

    前有忘九霄众人簇拥，后有逍遥剑宗的人注视，他被夹在中间，进退两

    而宁羡，从始至终，目光都盯着一个地方

    弃过人心，踏过尸骨，连他自己最后都厌弃了那双手染满鲜血的人生。

    他现在待着的地方依旧是忘九霄的圣子居

    因为他们二人便看到了这堪称诡异猎奇惊恐抽象的顶级画面

    桓俞眼底的温柔骤然冻结。

    话音未落，一个毫不留情的大比兜直接呼在了他头上，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恨铁不成钢。

    所以他是自杀的。

    如果他足够狠、足够强、足够不留情面……

    是真的把自己活成了天下皆弃、天怒人怨的暴君。

    午夜梦回，那些画面从来没有放过他。

    父亲的爱如山，只懵逼不伤脑

    只是那时候他还处于“全修仙界都为我倾倒”的状态

    景渟邬站在最前，眼神虔诚又破碎，一副“圣子受伤我比死还难受”的模样

    空气凝固。

    他一遍遍反省，一遍遍凌迟自己的心。

    顾哲笙和宁羡，其实一直都在刚才的晚宴上。

    而他宁羡……

    可一睁眼，却是修仙界。

    等桓裕桉松了手，桓俞也稍稍敛去那一身紧绷的冷意，两人下意识地一同转头，望向大殿中央的方向

    每一个“如果”，都像一根针，反复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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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子俩一个气急败坏检查伤势，一个默默受着训斥

    是不是，那场泼天的祸事就不会落在衍无缺头上。

    桓俞与顾哲笙的穿越，是因死刑场上午时问斩，是命绝于法理。

    所有人，都是害死衍无缺的帮凶。

    可再睁眼，现实分毫未改。

    如果他早些掐灭那些不想当皇帝、只想安稳度日的幼稚念头，不贪恋片刻的安宁，不把人心想得太好。

    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压根没注意到角落里的两道身影。

    全是熟人，群英荟萃，阵容豪华。

    处刑完桓俞和顾哲笙后，他那个时候，心里只剩下一个疯癫到极致的念头

    且在他的床边围了一圈人

    衍无缺现在希望自己根本没有恢复记忆。

    等衍无缺再次睁眼，入目是熟悉的纱帐轻垂，鼻尖萦绕着忘九霄圣子居里独有的冷香。

    那枚本该一直戴在他无名指的戒指，位置变了。

    这朝堂之上，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

    燕林墨和君惊澜挤在一侧，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却又不敢出声

    是把他扔到这里，让他一点点偿还造下的所有罪孽。

    哈哈哈。

    是不是，他高高挂在天上的明月，就不会落得那般结局。

    桓俞、宁羡……顾哲笙？！

    视线落定的那一瞬。

    老天不是饶了他。

    桓俞被拍得微微偏头，一时竟忘了反应。

    本以为就此坠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再无半分赎罪之机。

    一杯毒酒，他亲手给自己画上了句号。

    这真的是不花钱就能看到的吗。

    而他在这里，再一次看见了衍无缺。

    回到判道宗位置的桓俞立刻收到了父亲爱的教育

    上官鸯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看见了什么”的茫然

    “你装什么呢，身体都伤成这样了还硬撑！在外面逞什么强！装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