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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本书留存的时间太久，笔墨有些晕开了。

    “乖孩子，回去吧”

    风刃一个急刹，低头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小机器人，沉默了片刻才说：“我没有垃圾。”

    耳边念咒一般的声音骤然停止，郑宁一跪坐在地上，任由额上的汗水糊住眼睛。

    另一道稚嫩的声音满是疑问，他说：“如果丑小鸭不是白天鹅，它还是会遭到歧视吗？”

    郑宁一已经跑到了街上，两人还在后面追。

    “老巫婆！回你老家去吧——啊啊啊！都说了不要——”

    今日晚间新闻播报了今晚南盟偷袭，陆续轰炸了三个区里的十二个贫民窟。

    芒城华灯初上的夜景一如往常，黑云下的不夜城透着几分压抑。

    小宁一乖乖闭上眼睡觉，在阿婆走之后立刻又睁开了眼，忍不住的好奇心在作乱，他自己翻开了那本发黄的旧故事书。

    苏陵靠近他，声音像是从天边传来的，又像是贴在耳边呢喃。

    可他却偏偏赶上了战乱。

    风刃落地只停顿了一瞬，就快速起身，一道道劲风打向苏陵。

    郑宁一闭上眼，把头靠在楼梯的护栏上，吹着夜晚的凉风，耳边响起缓慢柔和语调。

    苏陵没有多余的动作，一边躲避着他的攻击一边奔跑。

    阿婆合上故事书，说：“书上怎么写，我就怎么念的，其余的问题我一概不知。快点睡觉了……”

    眼看他就的体力就快耗尽，肚子也饿了，突然瞟到了前面打扫卫生的环卫小机器人。

    幻影站起身，一边追一边怒骂。

    小机器人立刻转过头，热情地问他：“先生，要扔垃圾吗？”

    【狗屁不通！这玩意儿真是写给小孩儿看的？】

    在与幻影对视上的下一秒，扬起在地上抓的一把沙子，一瞬间拔腿就跑。

    程予沂的宿舍楼临近北门，他跑到拐角处的障碍物后边，死命地奔跑。

    幻影揉了好一会儿眼睛才睁开眼，他的队友风刃已经抛弃他，抢先一步追人去了。

    郑宁一对此并不意外。

    郑宁一垂着头，在听到两人的声音之后顿了一下，缓缓抬起脖子。

    他停下脚步，拍了一下环卫小机器人的脑袋。

    风刃见状也没再继续追，而是走到跪坐在地上的郑宁一面前，没头没尾地吐出几个字：“跟我走。”

    郑宁一微喘着气，语速很快：“我没有垃圾，不过后面跑步的两位先生似乎很着急扔垃圾——是你最喜欢的香香软软小面包味的垃圾。”

    南北联盟开战，芒城病乱，到处都是逃亡的人。只要想走的人多了，自然会找出一条离开的野路子。

    缓过气的幻影走过去蹲下，笑着跟他打招呼：“哈喽，小矮子，又见面了。”

    他翻到讲丑小鸭的那一页，看见上面有几行字，都是用黑色墨水的钢笔写的。

    若是没有战争，他一定会踏遍山河，去看以前从未看过的风景，去吃从未吃过的美食。

    他像一只无所依的蜉蝣，不知从何处来，又该往何处去。

    郑宁一跑到天黑，走遍了芒城每一个车站，但无一例外的，车站统统都被封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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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抉择

    再次抬头时，郑宁一已经跑得不见人影了。

    那是阿婆讲故事的声音。

    他旁边的风刃则是以标准的单膝跪地，不用刻意地摆姿势，就能让人感受到扑面而来的装逼气息。

    【果然是资本家写出来的故事。】

    郑宁一坐在最下面的台阶上，看着浓浓夜色发起了呆。

    小机器人双眼放光，对郑宁一说了一声“谢谢先生”，然后快乐地踩着轮子跑到风刃面前。

    拦住他说：“先生，请问你是不是需要扔香香软软小面包味的垃圾？环卫工0288很乐意为您服务。”

    “丑小鸭原来是只白天鹅……它又回到了天鹅群中，再也没有遭受过歧视。”

    “不要跳楼出场”

    在病毒爆发的当天，政府就下令将芒城全城封锁。

    【传播容貌焦虑就算了，还把暗戳戳搞阶级划分……白天鹅就比鸭子高贵？】

    一阵狂风吹过，地上的沙石被风卷起，迷乱了眼睛。

    “操！真他妈卑鄙！”

    幻影穿着一件骚包的花衬衫从天而降，落地时忍不住腿软打颤，跌坐在地上直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