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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谢清匀一直在研发可以进行意识上载的“机械人”，曾经就派出风刃和幻影伪装成买家，混迹在交易场里打探信息。

    肺部吸入的冷空气炸开，呼啸的风声剐蹭着他的脸，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谢清匀来不及细想，一道人影在他的跟前停下，遮住打在他脚背的光线。

    那些死去的魂灵又开始缠绕他，趴在他的肩上低语。

    ——他不能死！

    谢清匀脑海里弹出一个名字。

    “跳下去——”

    她已经失去了自我。

    这样的疯子，为了创造她心中乌托邦一般的理想世界，她会不顾一切，哪怕献祭所有人。

    “你知道我上场比赛的对手'g1302'吗？”

    这句话不停在他脑海里冲撞，他仿佛已经站在在山崖边上，所有人都在怂恿他。

    她根本没想放自己活着离开。

    苏陵为了达到目的，连她自己也可以毫不留情地牺牲。

    “她即是我，我即是她。”

    她对待任何事任何人都是严肃板正的态度，拥有近乎无情的理性。

    他浑浑噩噩走在街上，这座曾经热闹的城市变得很孤独。

    她和老师的性格是两个极端。可她如今的一举一动都在刻意模仿老师。

    谢清匀强忍着胃里翻涌的呕吐感，走出了这个让他埋葬了无数人的地方。

    眼前的苏陵陌生得让他感到惧怕。

    若只是一个就算了，偏偏他的所有对手都是非人类——这很难不让人往“阴谋”的方向去揣测。

    谢清匀怔怔地盯着地上，分不清脚上踩着的是宽敞的水泥地还是悬崖边上的泥石。

    客厅里的三人还在聊天，外面的天色很暗，像是骤雨的前兆。

    “谢清匀，你想放弃？”苏陵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你错了，我并没有模仿她。”苏陵并不生气，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微笑，“老师把超能力移植给我，等同于将一部分灵魂给予我。”

    谢清匀浑身的血液瞬间逆流，危险的信号在他耳边叫嚣。他快速扔出微型烟雾弹，转身飞奔着逃跑。

    他又念了一遍：“疯子……”

    他的手指都在不停颤抖，仿佛在混沌的噩梦里飘荡了许久，醒来却发现现实比梦里的尸山血海更可怕——他迫切的想要逃离这里。

    整个世界开始旋转、颠倒，扭曲成一片诡异的黑红色，背后那道矫健的身影逐步逼近……

    “我尊重你的选择。”苏陵说，“但希望你不要站在我的对立面。”

    谢清匀嘴里涌起一股刺痛的血味，慢慢的，视线也开始模糊。

    “她的生命在我身上延续，信仰和夙愿也同样由我继承。”

    谢清匀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他现在才明白眼前这个人早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了。

    这道影子头上有两只不属于人类的兽耳。

    “对。”谢清匀关闭操作台，仓促地把自己的东西塞进背包里。

    郑宁一在打比赛的时候就意识到对方不是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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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陵轻轻摇了摇头，说：“你不必劝我，我很清楚自己是谁。”

    但以前的苏陵不爱笑。

    他要救出被困在虚拟世界的所有人，弥补曾经所做的错事。

    “那么，再见。”

    “谢清匀，最该死的人……是你。”

    林贰摸着下巴思考，片刻后说：“知道，但又不完全知道。”

    而这一切都拜他所赐。

    谢清匀转头看她，像是从未认识过她。

    谢清匀手指微微收紧，眼眶有些泛红，他咬住下唇，直到浸出血珠才松开，血腥味混着杂乱的呼吸。

    “苏陵。”

    “如果真有那一天……”苏陵说到这里没再继续说下去，她长长叹息一声，朝谢清匀露出一个微笑。

    “疯子——”

    一块银白色的圆形金属忽然掉落在他的脚边，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谢清匀弯腰捡起它，银币的正面印着一只和平鸽……应该是郑宁一在他不知情的时候，把这块银币塞进了他背包的侧包里。

    “你是苏陵，你不需要把老师的一切强加到自己身上。”谢清匀嘶吼着，“你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是老师的学生——你明白吗？”

    他哽着声音，像是在对苏陵说，又像是在提醒自己：“我不会成为像你一样的疯子。”

    同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