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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掉了具有辨识度的姓氏,又没暴露自己的长相,即墨繁能记得起来这堪比童年阴影的事就怪了。



    不然谁会放弃锦衣玉食的皇室生活,跑来做居无定所的江湖散修?



    时隔了五六年,已经快二十一岁的即墨繁再度回忆起这段往事,还是会被自己那时所见的情景恶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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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的救命之恩,当时在现场你就已经还过了啊。”即墨繁说。



    虽说他从那座地窖里解救出来了不少药人,可惜大部分都已经被摧残得失去了自我意识,也难以治疗成原本的模样。



    即墨繁眨了眨眼。



    即墨繁百般推辞,说修仙之人不喜这些黄白之物,弟弟这才悻悻地作罢,只好承诺欠即墨繁一个人情。



    他告诉即墨繁,自己来自凡界一个小国,鹤望国,是其中皇室。



    即墨繁本着救人救到底的原则,在最初阶段的调理结束后,亲自把人送回了家。



    即墨繁忽然福至心灵,“你让我咬你一口?”



    南薰是其中比较清醒的那一群,他虽然不能说话,但经过简单的治疗后,可以拿笔写字了。



    当时的他没有药人相关的知识,只觉得对方的要求听起来匪夷所思。



    长得歪七扭八的人在药缸里对他乱七八糟的示意,即墨繁一头雾水。



    之前看到他面具边缘露出来的皮肤时,还觉得看起来挺光滑白皙的



    南薰离开了几个月,鹤望却已经改朝换代。



    藏在面具后的南薰干巴巴地笑了一声,“没什么,不过是不想再参与那些勾心斗角了。”



    比划了半天,他最后把自己的手臂塞进嘴里,用牙咬了一下。



    枯槁的脑袋部分用力点了点。



    很多都在离开药缸之后的几日内就咽了气。



    五指都干巴巴的,像是被油炸过的鸡爪子,皮肤皱皱的裹在骨头上。



    不过即墨繁没看懂这人是什么意思。



    闲话这么几句,那边的擂台也已经重新收拾好了。



    那人见即墨繁不动,似乎也有些着急了。



    南薰愣在那里没说话。



    他的身体残破成这样,离了药液恐怕不用一炷香就能原地断气。



    听南薰这话里的意思那位做了皇帝的弟弟,似乎对他并不好?



    但他的手臂上却多少还有一些肉,只不过也东一块西一块的,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骨头。



    “就千万别放过他们。”最后他说。



    他又不是什么变态,为什么要吃被药泡过的人肉?



    他把思绪从回忆当中拉回来,看向戴着面具的南薰时,眸光不由得变得复杂些许。



    “既然已入修仙之道,从前的恩怨就”即墨繁本来想随便开导一句就结束对话。



    那人指指即墨繁心口处的伤,再次晃了晃自己的手。



    嘴里“哎、哎”的表达着,努力想让即墨繁明白自己是可以救他的药。



    不过习惯性的话言流转到嘴边,他又忽然收住声音,改换了念头。



    总不至于是让他把自己从药缸里拉出来。



    即墨繁转头就把这茬给忘了。



    即墨繁人傻了。



    但即墨繁不明白,即墨繁大受震撼。



    黑乎乎的药液腐蚀着他,却也吊着他一口气。



    听南薰的语气不愿细说,即墨繁自然也不做揭人伤疤的事。



    直到即墨繁已经转身走远,他才扶着脸上的面具轻笑了一声。

    他的父皇驾崩,如今在位的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因为一直泡在药液里,发白的伤口虽然没有经过任何处理,却完全不会出血。



    而且南薰也不老实,他的名字根本不是南薰,而是鹤望南薰。



    当时的南薰几乎已经被彻底炼制成了药人,他的血肉不能说包治百病,但普通外伤绝对是手拿把掐。即墨繁被他塞了一口肉,这才有打破地窖带他出去的能力。



    即墨繁把人送回去时,已经披上龙袍的弟弟抱着南薰哭了个稀里哗啦,并当场就要扒拉一大堆金银珠宝赠与即墨繁作为谢礼。



    能不白不光滑吗?都被药水泡掉色泡发了。



    不过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转头又问,“你不是人皇之子吗?怎么现在又跑来修仙了?”



    他伤得不轻,那时候完全没能力自己突围出去。要是等着其他知晓他情况的人再回来救人,黄花菜都要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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