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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弦不得不快速斩断这些藤蔓同自己灵台的联络。



    酒葫芦里的酒液装得满满当当,被即墨繁这么一晃,便从瓶口纷纷扬扬倾泻而下。琥珀色的酒液在光里带着浅淡的粉调,桃花的香气瞬间飘扬起来,扩散到了整座擂台。



    “即墨繁到底在干什么呢?为什么完全不反击?”



    即墨繁终于抬了抬眼皮,掀起了答疑解惑的序幕。



    当然不排除是盛昔自己觉得拎这么大个酒葫芦丢人,于是打死没用的可能性。



    方弦看到即墨繁手里的东西时,周身木属性灵力都凝滞了一瞬。



    因为真正的谢青崖现在身上根本就没有酒葫芦。



    被即墨繁问起来的时候他还说,以前姜拾云和郑衔蝉参加问道大会的时候,他也借给他们用了。



    酒葫芦里装的是桃花酿,是一个多月以前郑衔蝉闯秘境回来时给谢青崖带的那棵桃树酿出来的酒。



    他猜着说不定是为了吸引开他注意力的同时,暗中编织什么能一招翻盘的阵法。



    疑惑堆积如山。



    即墨繁就趁他发愣的这半个呼吸之间,猛然扬手把酒葫芦往前一晃。



    而且这只乾坤袋里最令即墨繁意外的东西,就是谢青崖居然把自己的酒葫芦也塞进来借给了他。



    掌心忽的多了一件黄澄澄的东西,上头绑着的红色长穗在擂台上二人对战所掀起的灵风之间猎猎飘动。



    其实里面放的东西杂七杂八,根本就不仅仅是只能在问道大会的赛场上能用得上的东西,甚至囊括了他平日里生活的方方面面。



    而是一棵蚀心桃。



    不过收都收了,即墨繁自然不会矫情的再往回退。



    即墨繁没见过,是因为盛昔当时和他对打的时候没有来得及用,即墨繁就已经输掉了。



    因为过去这么久,他竟然还是看不出即墨繁究竟想做什么。



    所以即墨繁才会那夜在自己的营帐中看到谢青崖时,那么笃定他就是个冒牌货。



    蚀心桃树的花虽说看起来与普通桃花没有什么两样,但桃树本身却是借花粉为媒介,侵蚀猎物的心脉,以他们的七情六欲为食。



    那他拖延时间到底是在盘算什么?



    “难道他还藏着什么后手?”



    长风谷给方弦准备了一箩筐法宝用于应付这次问道大会中可能出现的意外,朝暝殿又怎么可能不给即墨繁准备?



    不然蚀心桃的效果万一顺着藤蔓爬到他身上,那就不是放倒几根藤蔓的事了。

    他快速撤开与即墨繁纠缠在一起的所有攻击,灵气藤蔓托举着他迅速向后撤去。



    但他也小心地分出一缕神识探查了,周围没有半点即墨繁遗留下的灵气波动。



    只能打定主意日后有机会好好为宗门带来同等利益。



    移栽的时候即墨繁还过去看过一眼,那分明不是普通的桃树。



    但对于朝暝殿,那就是把他们从一直坐着的位置上拉下来。



    蚀心桃花不可生食,却可以在经过酿造处理后食用。酿成酒后它的侵蚀能力被大大削弱,反而成了减弱人情绪波动,使人忘忧的好东西。



    他右手握着拥雪剑与方弦周旋,空着的左手却忽然背向身后。



    “看这样子他不是没有力气反击啊?为什么在这逗着方弦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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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对于长风谷来说这是千百年难得一遇的机会,拿下了虽然锦上添花,但什么都不做也不至于有多吃亏,不过是地位待在原地一动不动罢了。



    即墨繁虽然觉得自己刚入门不好意思拿,可面对谢青崖冠冕堂皇的理由,他还是接了那只被塞得满满当当的乾坤袋。



    倘若放在别人那里,这会说不定会乱了心神,要么是因为久攻不下的烦躁,要么是因为棋逢对手的愉悦。



    但方弦却觉得自己的心底好似也被即墨繁的灵气影响一般,越来越凉。



    观众席上的风向,也渐渐随着战局的拉长而变了味。



    藤蔓一样生长的灵气僵在半空,叶子无措地晃了晃。



    即墨繁的确如方弦所说的那样黔驴技穷了——如果仅仅说的是他自己的话。



    方弦要是这种时候还不明白即墨繁想做什么那就是傻子了。



    怕被火烧成灰



    但结成藤蔓的灵力还是不可避免的沾染了一星半点蚀心桃酿出的酒液,整株藤蔓瞬间就变得蔫巴巴的,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趴在了地上。



    输赢造成的结果暂且不论,被打下去显得多丢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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