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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陆替他打开车门。

    宁永强连连后退，直到撞上小陆。

    宁永强：“你说什么？”

    如果季执野要杀陈昱，不用冒着生命危险设计假死，也不用受那一身的伤了。

    “你第一次见陈生是在什么时候？陈生那时候的精神状态怎么样？”

    季执野怎么可能指使陈生杀了程昱？

    陈生……陈生怎么会……

    宽脸男人曲起手指，虚虚握拳，用指骨轻轻敲了敲桌子。

    宽脸男人找话题切入：“林先生，你是什么时候与季先生结婚的？”

    即使这样他还在一个劲地解释：“我不知道……你要相信我。大强，你一定要相信我！”

    程昱不是在接受审判吗？

    中间的宽脸男人很温和：“林先生，我是程昱案专案组的负责人。今天请你来是作为陈生的监护人，季执野的配偶，配合调查。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会作为证据。”

    小陆呼出一口气，点点头。

    此时，两名警察拉开主、副驾驶室的车门又合上。

    这间询问室比公安局的敞亮，也比他上次见程昱的那间舒服。

    话锋徒然变得凌厉：“那对于陈生当庭枪杀程昱后又自杀的事，你知道多少？”

    陈生怎么能作证呢？陈生怎么是清醒的呢？陈生为什么不跟他说呢？

    车子安静行驶着，宁永强靠着车窗，无力感蚀骨灼心。

    下车后，宁永强被带到单独的询问室。

    陈生的那些记录，像幻灯片一样，在他脑中播放。

    宁永强没有反应。

    副驾驶的警察，通过后视镜，向小陆示意。

    宁永强抬起头，眼里满是红血丝。

    长桌靠门这边坐着四个人。中间是一个四十来岁，宽脸、浓眉，穿着与小陆一样的夹克，戴着一样牌子的男人。

    宁永强坐在长桌的那边。

    季执野没有挣扎。

    他摇头后退。

    可季执野真的不知道吗？

    同样站在车边，看着他们二人。

    咚咚咚咚咚咚……

    “大强，你看着我！”季执野急了。

    宁永强还是沉默。

    ……

    “你听我说。”季执野抓着他的手不放。

    “你也和我走一趟吧。”小陆说。

    “今天中午十一点十三分，审判长宣布延期审理后，陈生从腹部的窦道取出手枪，枪杀了程昱，然后自杀了。”

    宁永强作为监护人，知道是迟早的事，他这样不算违规。

    小陆带着宁永强走向另一辆黑车。靠近后车门，宁永强停住脚步。

    脑中又冒出刚刚季执野的惊愕、狼狈、急切、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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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执野被警察押上一辆黑车，黑车调转车头，逐渐远去。

    宁永强双手握拳放在桌面上，他垂着脑袋，一言不发，与破罐子破摔的死刑犯一模一样。

    季执野还没说完，就被警察反剪住手，拷上手铐。

    小陆很轻地摇了一下头，随他去吧。

    “我能见陈生吗？”宁永强又问。

    “陈生隐忍这么久，就是在等这一天。这是他的意思，他想万无一失。”

    宁永强感到头痛，好痛啊，痛得他用脑袋撞车窗。

    警察走上来警告：“季先生，您再不配合，我们就要动手了。”

    宁永强看看他，又看看守在一边的警察，他问：“不配合又怎么样呢？”

    陈生杀程昱是自愿的吗？

    椅子不是被锁在地上的，他也没有被铐着。

    “他真的没疯吗？”宁永强问。

    季执野充耳不闻。“陈生是我安排去庭审的，但我不知道他会……”

    那个瘦弱的，脊骨突出的陈生怎么能杀的了程昱呢？

    宁永强说：“也是，不该为难你的，你现在是陆队，不是小陆。”他弯腰坐进车里。

    小陆坐在他的右手边，小陆的右边是记录员。长桌最左边是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上车吧。”小陆说。

    “陈生……自杀？”

    宁永强闭上眼睛。

    他轻声问小陆：“陈生呢？陈生在哪儿？”

    宁永强盯着那皮质椅，没动。

    宁永强沉默。

    小陆看他，侧身飞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就配合吧。”

    小陆随即上车，两名警察紧跟着坐进前排，车辆落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