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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桉明只有纪延一个孩子，而纪延的孩子…

    贺知意看了眼，跟在男人身后的保镖，想起是谁了。

    贺知意像是被什么事耽误了，还没回来。

    温斯语迷迷糊糊, 半合着眼，咬住吸管，大口地喝了水, 还想喝，吸管被抽走。他睁开眼，贺知意在昏暗的房间里，握着水杯，漆黑的双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病房里有两名护士，见他醒了，一个匆匆离开，很快带着医生赶了过来，替他检查身体情况。

    纪延脸上并没有恼意，他原本的五官儒雅温和，能称上俊美，只是这么多年警察当下来，气质愈发硬朗。

    可是，只不过晚开口了那一秒，他失去了温斯语的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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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斯语拒绝不了，虚弱疲乏的身体连抬起指尖都做不到，只能闭着眼。

    二人在斯语病房门边分别。

    温斯语的基因检测报告中，pln基因突变，属于症状前携带者。贺知意就拨款让团队做了rna临床研究，已经用在了温斯语身上，让贺知意放心他能蹦蹦跳跳。

    “纪叔叔。”贺知意同纪延握手。

    贺知意也不管他能不能听见，指尖勾开垂在温斯语耳际的长发，“就一会儿没看住你。”

    纪延有些意外，“只知道你是神经科专家，没想到，心脏方面也擅长。”

    “好、好，不说你了。”

    贺知意笑了笑，这是当年他为温斯语做的。

    熟悉的气味，夹杂着消毒水的味道，愈发熟悉，它们丝丝缕缕地涌进温斯语的鼻腔。比贺知意在他嘴唇咬地那下温柔。

    纪桉明昨天住院了，心脏问题，纪延在医院陪护了一夜，早上想下楼走走，跟贺知意一样来取检验单。

    打着点滴，可嘴巴里还是干，想喝水。

    贺知意松开他。

    “扩张型心肌病多是遗传性。不仅是纪爷爷，你们也都应该尽早预防治疗。”

    他低头看着温斯语最新的血液检测报告，身后忽然有人喊他。

    “温斯语, ”

    贺知意亲他的额头，跟他道歉，说对不起，让他再乖乖睡会儿。

    清晨，贺知意站在检验科的走廊尽头，一旁的窗外覆着白雪，显得清晨的光很亮。

    温斯语听不见，也不想费心力地去读他们的口型，继续侧着脸陷进枕头里。

    有人来喂温斯语喝了点水，吃点流食。不是医院的护士，大概是贺知意从家里带来的佣人，做事的条理风格，都让温斯语想起了在波士顿的日子。

    他知道自己喝太急了。

    后半夜, 温斯语醒了。

    又想，那个失去孩子的夜晚，他们有预感吗？

    他笑了笑，说：“没关系，我也希望我的小息云，能在某个地方，遇见像你这么优秀的医生。”

    吸管递到嘴边。

    也不想再看温斯语哭。

    “知意？”

    温斯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贺知意高大模糊的黑影朝他贴了过来。

    温斯语好像听见了, 不满地蹙眉，在贺知意的怀里拱了拱脑袋。

    -

    说完，贺知意顿住，补了句抱歉。

    两人不算太熟，客气寒暄了两句，问问谢菁和老人的病情，一同往病房走。

    医护可能不知道他是聋哑人，但知道他说了不算话，得找家属，温柔耐心地替他盖好被子，出门找贺知意去了。

    贺知意看着纪延的背影，忽然在想，保持这样无望的希望，究竟是好是坏。

    温斯语的入院检查没有太大问题，低体温导致的血常规三系偏低和肝酶异常，等明天再复查一次。

    贺知意贴着他的嘴唇，吻得很小心，像在确认体温和口腔的湿润程度。左臂在温斯语的脖颈下，搂着他，右手放下水杯，扯了扯被子，又往温斯语身上压了点。

    微微的压力，令温斯语再度入睡。

    纪桉明患有扩张型心肌病，年过花甲，手术和吃药风险都会加大，贺知意向纪延介绍，可以去波士顿做rna治疗。

    温斯语醒了，肯定会结结巴巴地和他解释，让他不要担心，然后跟他撒娇哭一场，哪能休息得好。

    贺知意抬头，见到朝他稳步走来的中年男人，身形高大，脸庞轮廓瘦削冷硬，五官俊朗，竟意外地有些面善，却又说不上来。

    贺知意揣着求婚戒指，去找温斯语的那个傍晚，他的心里是有预感的。感觉到自己正在失去温斯语，所以愈发坚定求婚的决心。

    清晨，温斯语醒来时，贺知意不在。

    睡眠是最好的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