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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延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问：“请问住在这里的那位病人，他去做什么检查了？什么时候回来。”

    病房里只有在收拾房间的护士和清洁工，没看见其他人。

    李悦微笑，“他和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脸小小的，下巴尖尖的，眼睛圆圆黑黑的。”

    “老师有些家事，我那边孩子也离不得人，下次再来看老师。”

    “对！”纪延双手握住李悦的手臂，“而息云还和小时候一样，喜欢吃…”

    说完，李悦准备离开。

    李悦：“纪延，你是一个好父亲，好丈夫，但是这二十年我们看见彼此都是折磨。”

    他们开出的悬赏条件太丰厚，无数所谓的线索，给了他们太多希望和绝望；暗中调查，有心之人的误导和作假，更是将他们本就破碎的婚姻逼至绝境。

    “姑父？”

    圣诞节，他们又去了沅城，结果又一场落空。

    “李悦…”

    “我的律师过两天会去找你的律师谈离婚的事，我知道，父亲要参加今年大选，我们可以低调处理这件事。”

    李悦僵住，转身看着纪延，他说：“就在这家医院，他、他额头受伤了，贴着纱布，就像小时候发烧的时候贴的退烧贴，那脸还是很小，很小…”

    纪延走向李悦，“你说你是孩子的妈妈，只要见他一眼，就能知道，对吗？”

    李潇心里犯嘀咕，问贺知意，他们家小温还在休息吗。

    纪桉明在党内，李充山在军队，还有纪延当时正在负责的跨国贩毒集团案件，也给他寄过无数次威胁信。

    昨天远远地瞧了眼，李潇心底的亲切感再次腾升上来，今天买了花，就想来正式见一见温斯语。

    纪延看着纪桉明鬓边的白发，把话暂时咽了回去，寻了个由头，将李悦带出门。

    纪延愣了瞬，“没错，我见到息云了，一定是息云没错，他和…”

    很大一束茶花女蝴蝶兰，乳白透粉的花瓣，淡紫花舌，清冷又秾丽的蝴蝶。息云小时候想当公主，也总喜欢指挥人用蝴蝶兰来给他编花冠。

    “李悦，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说，我刚刚…”

    宝宝失踪后，他辞去检察官的工作，去到沅城做了警察，几乎走遍了沅城的大街小巷，想要找到宝宝的踪迹。

    纪延打电话让人去查住在这里的人，刚准备去追李悦，就看见李潇抱着束蝴蝶兰，出现在走廊。

    纪延惊诧，“出院了？”

    “是不是又找到我们孩子了。”李悦接话。

    再回头，纪延已经追去找李悦了。

    纪延在此喊住了她，李悦没有回头，“别再劝我了，我不会再抱有任何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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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延，这已经是我数不清第多少次，你说你找到了宝宝。”

    护士：“温先生？温先生刚刚已经出院了。”

    李悦：“我知道你愧疚，还有爸爸和父亲，所以你们希望宝宝还活着。”

    “别拉我。”

    纪桉明：“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李悦笑意更甚，“喜欢吃巧克力棒，喜欢喝草莓牛奶，好像他只是长大了，一切都和从前别无二致”

    李悦失去了最后的耐心，没有任何情绪，从纪延手里抽出手，“离婚协议今晚就会送过去。”

    纪延低下头。

    李潇说来看个朋友，随即，他看见从走廊另一端走来的贺知意，走过去打招呼。

    李悦看向纪延。

    终于，靳开云起身告辞了，留下剥好的橘子。

    纪延怔愣原地，李悦从来没有这么相信过他。

    回沅城回来，李悦做了噩梦，他们的执念困住了，投不了胎，宝宝每天都在受苦。于是，她在家不吃不喝，给孩子亲手画纸钱烧下去，在天堂也好，已经投胎去了其他人家也好，只要能平安，健康，顺遂，她就不再强求孩子回到身边。

    当年绑架小息云的绑匪都死了，所以线索都指向他们的敌人，可是，太多了。

    没人知道到底是谁，他们都有错。

    “息云就在楼下。”

    李悦说她已经不想找了，真的，再也不想要保持希望，持续绝望。

    二人赶到病房。

    二人低头, 不敢再动。

    “李悦，我有事和你说，先出去。”

    可纪延满脑子里都是刚才见过的小人，就是息云，一定是息云没错。

    “李潇，你来这儿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