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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斯语点头,说好吧。
温斯语睁开眼睛,恰好对上贺知意的目光。他扬起下巴来,亲到了贺知意的下巴,然后被贺知意吻住。
贺知意时不时低头亲他,可脸颊和嘴唇的温度很低,病气萦绕,鼻息也没有温度,只是鼻氧管输送的清凉氧气。
温斯语的胃被切了大半,少食多餐,一天吃六餐,尽可能慢,许多东西都不能再吃,每天还口服额外的营养补充剂,等等。
说不了话,又没力气,算了。
医生说了很多饮食禁忌。
温斯语好久没见过外边的世界,趴在车窗上,好奇地看外边。雪堆在马路两边,起伏的小山包,还有挂着冰晶的树,像亮亮的银色彩灯。
就算他暂时不愿去想亲生父母这件事,但如果这样,能让贺知意离开他时放心一点,温斯语愿意配合。
贺知意看着他的眼睛,说:“这么大的手术都挺过来了,温斯语,你是乖兔子。”
贺知意一整晚都抱着温斯语,不太敢阖眼,怕醒来温斯语又不见了。
贺知意看了眼温斯语,见他没什么特别的表示,才点头离开。
贺知意张开手掌,探进病袍,贴上胸口,感觉到温斯语心脏跳动,低头,收紧双臂,把他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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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戴助听器,一句没听着。
温斯语躺回床上去,贺知意打水来给他洗漱,实验室那边来电话,让他过去一趟。
温斯语坐上轮椅,对刚刚扶他的李悦说了声谢谢。
这并不矛盾。
贺知意垂眼一瞥,温斯语从他的怀里抬头,鼻氧管横在脸前,不解地歪头看着他。
床头监护仪显示屏,显示温斯语的心率、血压和血氧都正常,但贺知意的心却依旧杂乱。
温斯语放下牙刷,李悦想给他擦脸,还是被避开了,温斯语拿过毛巾,慢慢地洗了脸。
贺知意手里端着的漱口杯和盆,被李悦和纪延接过去。
“出去,玩。”温斯语向贺知意发出邀请,“贺知意,玩。”
温斯语睡得很乖,只是靠在贺知意怀里的重量太轻了,比当初在潞湖又瘦了许多,抱着没什么实感。
两个人接吻后,温斯语用很轻的气声对他说:“贺知意,爱我。”
贺知意工作量激增,每晚都趁着温斯语睡着去忙,又放不下心,李悦和纪延就每隔一小时给他拍照片发过去。
温斯语笑了,虚弱地重新伏回他的胸膛,缩成一团,闭上眼,慢慢睡去。
这就是温斯语不害怕的原因。
只是,又让贺知意担心了。
邪恶坏兔子。
“你去忙吧,这边我们照顾着。”
“嗯?”贺知意握住他的手,“挠我做什么?”
进了别墅,李悦抱着手,兴奋地找到纪延,说刚刚宝宝牵她的手了。
贺知意在跟实验室那边的视频,下车,伸手扶温斯语。李悦过来了,让他忙自己的。
温斯语心情不错,不仅是因为出院回家,还有用镇痛药,不会再吐血,也不用再担心自己因为不痛就忘记保护自己,因为贺知意会照顾好他。
温斯语却狠狠给了贺知意一下,这说明,贺知意下床了,没有一直抱着他。
车到了别墅。
温斯语见他低头,用手轻轻捧他的脸,不能讲话,就用柔软的眼神注视他,安慰他,像是温水从贺知意的心头淌过。
贺知意正在调试他的止疼泵,嗯了声,“明天我们出去玩,今天先休息,家里也有客人。”
李悦啧了声,给了他一下。
出院那天,波士顿正冷,依旧在下雪。
贺知意把止疼泵放自己身上,那么点小,也不想往温斯语身上压,怕压坏他。
这些温斯语也看在眼里。
就像普外主任说的那样,温斯语比他还要勇敢一点。
贺知意一直都希望温斯语依赖他多一点,但又独立一点。
有很淡的薄荷味,好闻。
贺知意会照顾好温斯语,温斯语一点都不害怕。
但如果是这样的温斯语,贺知意没办法再放心他独自生活,总会担心不被人照顾好。
纪延挑眉:“牵手和搭把手,可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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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斯语因为做手术,抗肿瘤stupp方案停了,肿瘤却在持续生长,必须尽早注射溶瘤病毒。
出院前,贺知意跟消化内科医生聊了很久。回病房接温斯语时,眼睛有些红。
天渐渐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