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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温斯语出声，“为什么。”

    “温斯语，贺知意，约会。”

    温斯语又问：“怎么？”

    此前从未有过，但现在他组建了自己的家庭、和温斯语的家庭，除了照顾好妻子，其他的也该成熟起来。比如，去医院开董事会。

    每次讲到相遇的尾声，温斯语就会问贺知意，为什么，为什么贺知意会爱上温斯语。

    “公主回家咯~”

    贺知意给出过很多不同的答案。

    贺知意今天要去医院开董事会。

    温斯语拍拍他，“讲呀。”

    “约会？”温斯语看上去对这个词语很好奇。

    温斯语小半张脸陷在枕头里，睁开眼，眸光流动, 对着贺知意笑了笑，闭上眼睛，继续睡。

    他们的卧室在三楼, 露台外是偌大的庭院和远处早春山丘。

    贺知意只顾着自己在脑子里回想，忘记讲出来了，轻咳两声，“那天刚下过雨，空气里都是湿润的，有只兔子蹦蹦跳跳……”

    贺知意坐在床边，单手撑在温斯语的身侧，戴上助听器，将那支白玫瑰放到枕边。

    门外的几人也笑了，替他们关上门。

    但开会不如在家举兔子玩。

    “……贺知意就意识到，自己爱上了温斯语。”

    贺知意就跟他说，约会就是会去漂亮的地方牵手散步，吃东西，说话，就两个人待在一块儿。

    “那我去医院了？”

    温斯语刚刚笑得有些头晕，缓了缓，等待眩晕消失，才慢慢开口：“想听，贺知意，讲。”

    怎么发现的呢？

    贺知意抬起那只被温斯语抱住的手臂。温斯语被举了起来，睁开眼，小小惊呼了声，然后，笑着又被贺知意抱进了怀里。

    “发现爱上温斯语吗？就好像，明明知道是两个世界的人，在一起后需要磨合的地方很多，还会有冲突，或许最后并不合适。但这些和「不跟温斯语在一起」比起都不再重要。贺知意就知道自己爱上了温斯语。”

    他们是命中注定应该在一起；温斯语漂亮，贺知意肤浅；爱情发生时大脑如何释放信号……

    贺知意笑了笑，将温斯语打横抱起来，抱进为他修建的别墅里。

    温斯语伏在贺知意的胸膛，眨眼速度慢下来，昏昏欲睡。

    荷花白的纱帘静静地垂在日光前，玫瑰花的香气充盈着整间卧室。贺知意拿着花, 轻轻拨了拨温斯语熟睡的脸。

    “……唔。”

    贺知意脱掉西装外套，抱着温斯语重新躺回床上，握着温斯语搭在他怀里的手，“再陪你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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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温斯语在做化疗，脾气不大好, 有起床气。不凶, 就是哭, 被喊醒后就乱糟糟地坐在床上，微张着嘴，安静地掉眼泪。

    撒娇呢，还是公主都这样呢。

    贺知意拉开车门，正准备扶温斯语，温斯语软绵绵地往座椅靠着，说好累，他的脚不能下地。

    温斯语没睁眼，睡眼惺忪地摇头，伸出一双手将贺知意的手臂抱住，脸贴上边，继续摇头说不要，犹嫌不足，他两条腿踢开被子夹住，跟只考拉似的。

    一家子人躲在门后边，不敢进来。

    温斯语出院回家了。

    温斯语想起总是有两个医院工作人员爷爷，跟在他后边，一点都不像是在约会。

    豆梨树下

    于是，喊起床的工作就交给了贺知意。

    化疗太难捱, 恶心呕吐，贫血疲乏，骨骼疼痛……好不容易结束的折磨，再次降临在温斯语的身上。起床睁眼，就意味着要去医院做化疗，很是抗拒。

    清晨，温斯语戴着鼻氧管，在被窝里睡得恬静。

    温斯语双臂环住了他。

    所有人都理解, 也不忍心看他哭。

    很奇怪，过去这么多年，贺知意依然记得第一次见到温斯语的那个黄昏，甚至是风吹动温斯语耳畔发丝的弧度。

    贺知意也问他，是怎么发现他们结婚的事。

    不怪温斯语闹情绪。

    ——只有贺知意叫他才不会不开心。

    波士顿的春天稍晚些。草坪上开了花，水仙花和番红花的颜色活泼，又有些零碎, 山丘也还没完全绿起来。

    真正的春天，得等到四月中下旬, 等到温斯语化疗结束。

    这段时间，贺知意每天都会跟温斯语讲他们相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