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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在搞什么歪门邪道？开！开！”

    他意气风发，朗笑着拱手：“承让承让啊，小兄弟。这次你比大还是比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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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讨厌的人来接我了。”

    “大吧。”坐在青年另一方的人开口了。是个少年的声音，明快轻巧。他捻起一张牌，看也不看便挥手抛出去。

    臂环镶嵌着红宝石，一看就知道分量不轻，但偏偏郁揽枫神色淡然，好像压根不在乎这个东西，又或者根本不觉得自己会把这个东西输出去。

    原本已经固定好的骰子被磁片迁移着再次转动, 一点又一点，直到最后严丝合缝地卡进大点数的方向，华服青年双目圆睁，手臂簌簌发抖，耳边传来道道催促。

    不等祝云销说话，他已经操上心，神神秘秘地用一块酥饼挡住嘴巴：“你别忘了你的身份，就算要找那个，也要找那个一点的吧？他太那个了，你父王和兄长十有八九不能让。”

    话还没说完，祝云销将他往后一拽。观棠生堪堪停在一只貔貅石雕的大嘴前。

    “可是你已经没有筹码了，拿什么来赌呢？”

    “跑不了。”

    他指尖微微一扣，袖里磁片发出极轻的咔哒一声，将三颗骰子稳稳吸住，全数卡在盅内小点数的方位。他看向那位完全不知情的外地公子, 嘴角浮现出一点不易察觉的冷笑。

    郁揽枫的眼尾弯起一个甜蜜的弧度。

    “开玩笑的，”郁揽枫愉快地摘下臂环，扣在桌上，“这个行吗？”

    郁揽枫随意道：“拿命吧。”

    但就在这时, 他的手指忽然动了。

    华服青年手腕轻晃, 骰盅哗啦作响。

    “不过我们最好抓紧时间……”

    华服青年呵呵笑道：“小兄弟，前几把你选大可都没捞着好处，真不换一换吗？”

    “好啊，听上去很有意思。”

    门外站着一个跟他同着黑袍的人，姿态挺拔如兰，那人正环抱手臂听人说话，似乎察觉了动静，朝这边远远投来一眼。

    华服青年立即扬声道：“谁说的？谁说的？有本事站出来！”

    祝云销拿起饼就往他嘴里塞，抓起人朝外走：“都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跟他们乱说。”

    青年仔细看了看那枚臂环的成色，咽了口唾沫。

    “这些店家就是居心叵测，只进不出，险之险之，”观棠生忽然意识到什么，狐疑地扭头，“你到这儿来干什么？那小子在里面？”

    一阵香风卷开帘门，铜币叮当作响。

    那些细小的声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干嘛呢？快开啊！”

    一直乖乖搭在郁揽枫头上的兜帽滑落下来，露出一张极其明艳的脸。他眯起眼睛，视线却没有在赌桌或者对手身上停留分毫。

    华服青年愣住。

    他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一抬眼，见这貔貅足足有两人高，顿觉警觉，疯狂招手：“还来还来，把我的财还来！”

    “你又不说清楚，我只能瞎猜了，”观棠生边咀嚼边道，“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当然要帮你好好把关，他长得是不错，但一看那长相就不是中原人，十有八九还是——哎！”

    动作极其潇洒。再看他面前——空无一物。

    华服青年浑身的血都凉了, 周围寂静片刻，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欢呼。

    “行，这局你要是赢了，这些都归你，你要是输了——”青年将筹码缓缓推出去，“可就要血本无归了。”

    或许是祝云销的语气太笃定，观棠生反倒有点儿疑惑了，他举起茶杯又放下，由此反复三回，终于忍不住了：“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野犬·骰子戏

    他手陡然一沉，重重扣下骰盅，再掀开瓷盅一看, 赫然是三点极大的数。

    赌场木门以铜钱为帘，里屋时不时传来骰子碰撞声和忽高忽低的喧哗。每张赌桌都支着一个铃铛，每响一次，便是一盘终了。

    最中间的赌桌围了乌泱泱一群人。铃刚响过，哗啦啦几声，一华服青年将筹码全部刨到身前。

    祝云销嗯了一声，冲着前方抬抬下巴。

    “技不如人啊，”郁揽枫一手支着下颌，笑了笑，“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还来啊？”人群中有客人小声提醒，“他可是这儿著名的赖皮子，跟他赌高低得输个精光。”

    “你不赌，它就吸不了你的财，”祝云销松开他的衣领，“安心吧观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