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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了演奏任务,画砚挂着小鼓带着小七回来找少爷,问能不能让童果斋也分队比一场。
“行!”
院长点头,来都来了,不就是多份奖品的事。
“奖品?还是果子酱料?”
谢驰凑了过来,当初佃农村的比赛奖品都是吃的,最受欢迎的就是酱料。
“果子酱料还有,都是个人奖品。集体比赛的奖品都是笔墨纸砚,特制的。”
院长得意道。
所谓“特制”,其实就是在奖品之外加了一纸证书。
那证书用了上乘的桑皮纸,上面印了一行端正的楷字:“诚颂书院。
素纸红印,端详起来还真有几分值得珍藏的样子。
比起上午的集体项目,下午和第二天的个人赛要热闹混乱得多。
原本个人赛只有跑步、俯卧撑和摔跤,沙坑草垫和木制单杠备好后,又加了跳远跳高仰卧起坐和引体向上。
程颂在现代的体育成绩还行,至少演示个动作要领不成问题,这几项的标准都由他来制定。
书院目前的体育老师尽是护卫出身,传授给学生们的全是简单实用的防身招数,摔跤比赛的规矩就由他们斟酌裁定。
没有大喇叭通知检录,个人赛难免出现选手不能及时到位的情况。起初找不着人还要四处喊喊,后来干脆不等了,有几个算几个,临时想加入一起比的也可以。
比赛结果有专人记录,为防缺漏,每一场结束,前三名还可以按名次领取一朵不同颜色的小绢花。
全部项目比完后,依照记录和个人手中的绢花发放奖品。
小绢花是刚加入宁工坊的女孩们的练手作品,用的是裁剩的边角料,丢弃也可惜,被院长要来做了小红花的平替。
下午的时候,看台上已经没多少人了。不是下去参赛就是四处围观给同窗加油。程颂也下了看台,不过他没看比赛,而是去了设在操场角落的“医疗点”。
不久前他已经把第一批酒精做出来了,交给了楚知问试用。书院里作坊多,尤其木工坊,割伤划伤是常事。
以前这些小伤工匠们都是用水冲冲就算了,严重些的也就找块布随便包一下。程颂特意找了董凡和陈大伯,让他们多留意,受了伤的工人都要去楚知问那里包扎,免费。
楚知问长在清风山庄,自幼学医,见识的病例怕是比行医多年的老大夫都多。这酒精即便只用了几次,他也能辨出其中的不凡效用。只可惜程颂说制作酒精原料耗费太大,目前还无法大量制备。
程颂一个化学专业学渣,成绩不咋样,家里库存的工具不少,酒精计也有。与百分之七十五的标准医用酒精相比,他做的这个纯度与酒精度都有一定偏差,但当前条件下,这点误差基本可以忽略了,比没有消毒用品要强得太多。
提炼酒精的天锅,实在是吃粮的大户。要想保本,即便酒精卖不到“天清”的价钱,也不是普通百姓能用得起的。
制出酒精的喜悦过后,小少爷只剩了无奈的惆怅。他很清楚,要想降低酒精成本别无他法,只有成倍提升粮食产量一条路。
增产粮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肥田的法子朝廷已经在尽力推广了,效力如何还要看今年的收成。程颂来找楚知问,也不是要聊酒精。
坐船去了一趟京城,虽说晕船的症状不算严重,程颂也想尽早把这毛病控制一下,他家的晕车药也就那一瓶啊。
请教过楚知问,他知道大琞已经有了藿香正气的药粉,配方与现代见过的差距不大,只是需要与生姜、大枣同煎。
生姜是为了给药粉中的半夏解毒,那换成姜半夏不就行了?
话虽如此,程颂毕竟不是医者,能不能换,如何换都要试过才知道。他把现代版的藿香正气和人丹方子都给了楚知问,让他尝试制作。
两个方子,一个理气解暑一个治疗晕车,成分中唯一贵价的可能就是冰片,应该也能用薄荷之类的替换。都是效力不小的实用药,要都能做出来,程颂打算在书院开个小型的制药作坊,未来医学专业的学生也能有个对口合适的兼职去处。
当初是被‘本草集注’吸引,又对诚颂书院从零起步的医科教学产生了行取,楚知问才主动要求过来教书。
来到长宁一个多月,他先是惊讶于书院的规模,之后就投入到了医科的教学安排,干得正投入,院长又送来了酒精与改良过的药方,真真是惊喜不断!
“两种药都做出来了,只是药材配比需要再多试几次。”
楚知问对程颂说。
其实网上抄来的方子都标注了药量,但程颂也担心这时的药材与现代的品种药性有区别,同意楚知问多试几次的想法,稳妥为上。
需要试验的是药材配比,程颂过来是与楚知问确认哪些药材确定会用到,他可以提前安排王家兄弟多进货。
之前楚知问与他一同去了云州,就是为了看药材——长宁药铺里也有,只是价钱略高或品级略逊。
“那方子上列的,都用得上,有些长宁或是云州境内就能买到。这几样云州也有,只是——”
说着,楚知问取出写好的药材单子:
“只是这几味品相差些。”
程颂看过点头,说会让人去码头商船问问,寻些好的买回来。
暑热将至,烈日之下做工十分辛苦,他想尽快把药做出来。量小些也无妨,至少先给学田和南北新村的佃农,还有作坊的工人备上。
……
两天的比赛进行得很快,第二天下午,学生的比赛已尽尾声,这时上场的多是书院夫子。
他们人数少,比赛标准也与学生不同。竞速跑只有一两场,全员参与的是“长跑比赛”。不分先后,只要坚持绕着书院操场跑够十圈,就算完赛,可以领取价值二两银子的“完赛奖券”。奖券在各家诚颂作坊通用,啥都不想要的,院长还给兑银子!
二两银子不算多,但跑上十圈就能挣来的机会也是难得,但凡体力还好的夫子都想试试。跑不下来也无妨,只要参与,就有一小罐辣酱的“鼓励奖”,够蘸半个月馒头呢。
除了跑步,定了标准的还有“俯卧撑”和“引体向上”,完成一样有奖励。
俯卧撑要求连续做五十个,引体向上是十个,黎兄完成得轻轻松松。就是程颂自己,也能凑合着坚持做下来。
程颂自认标准定的不高,不过看着眼前垂在单杠上郭年,半晌了一动不动,忽然就于心不忍了:
“做不了便算了,下来吧。”
“再……再试……”
郭年涨红着脸,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手臂又颤巍巍地使了把劲儿。
他身后站着的是王止。这两日王止正跟着郭年学算术,见自己老师挂在杠上进退两难,王止上前抱住郭年双腿。
陡然得了借力,郭年终于哆嗦着将身子拉了上去,完成一个作弊版的动作,气喘吁吁地下了单杠:
“院长,说得对,得,得锻炼!”
……
“少爷又没在那杠子上吊着,为何比郭夫子还疲累?”
画砚挥着两只小手,捶一会儿捏一会儿,给他家喊累的少爷放松着胳膊肩背。
“嗯,我,我这是,积累的。”
程颂蔫哒哒回道。
他其实没那么累,只是运动会结束了、放松了,想和他黎兄撒个娇,没想到被忽然闯进来的画砚听了个正着。
这孩子近来总发愁没活儿干,终于逮了机会,轰都轰不走,非要给他家的娇贵少爷好好捏捏。
“你这手法和谁学的?比以前强了不少,连穴位都会找了?”
“楚夫子和郑夫子啊,他们那里有教习经穴用的小木人,我去得多了,也记了些。手法也是与两位夫子学了些,少爷觉着还行?”
“还行还行,不过够了,不用捏了,你去歇着吧!”
“我不累!少爷觉着好,那我得多捏捏!”
“疏通筋骨也忌过力过频,怕要伤了正气。”
黎仁诚笑着拍了拍画砚,给他俩一人倒了杯枇杷梨水。
这两日都在操场,人人说话都是扯着嗓子喊。枇杷水清甜爽利,滋润喉咙,主仆俩喝得舒服,转眼便将方才按摩的事抛在了脑后,你一杯我一杯,不知不觉就干了一大壶。
“对了,今日大姐传来消息,说云州的作坊铺子都修整好了,曹匠人问你何时有空过去?”
“这么快?那大姐那边新货备得如何了?”
程颂放下杯子看向黎仁诚。
这几日事情多,除了运动会,他还忙了不少农事。留给楚知问的五十亩地用不了,还余了十多亩,他打算自己种点东西。
“之前你定下的那些都做好了。”
“那就够了,刚开张,新货未必好卖,无需过多,看售卖的情况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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