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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的肢体协调性下降太严重，哪怕就是写一个很简单的字，也几乎花费了他全部气力。

    羽砚卿忽然动了动脑袋，从左到右晃动一下。

    羽逸叹了口气，俯身在羽砚卿耳边说：“您不要每次我身边出现一个男人，都希望我跟他结婚呀。”

    羽砚卿又大手一挥，这次他下指如有神，很快写出了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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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板放在支架上，挪到羽砚卿面前。

    霍之寒将病床摇起来一些，让羽砚卿背靠着床头，羽逸也赶紧帮忙垫高枕头，让羽砚卿即使低头也不会使颈椎费力。

    霍之寒勾起唇角，说：“好，您继续。”

    这个笔画更不像是汉字了，甚至有些潦草。

    “不用写了，爷爷。”羽逸红着脸说。

    他俯身，看着羽砚卿的眼睛问：“我么？”

    在他没能来医院的这段时间，霍之寒究竟付出了多少心血？

    “这怎么行呢，他怎么可以因为你见义勇为就开除你？”羽逸着急起来，“走，我去跟他理论。”

    然后，在他和霍之寒两双眼睛的凝视下，羽砚卿慢慢将手指放到那个一半的“寒”字和一半的“逸”字中间，左边画了个弧线，右边画了个弧线。

    羽砚卿只需要抬起手指，在触屏上比划几下，就能够形成文字。

    他写的本就是草书，如今字体又更狂放了些，再加上笔画有缺斤少两的嫌疑，能看懂的多少应该是能够与他的脑电波相连接。

    羽砚卿重新抬手，在屏幕上慢悠悠地写了个“纟”，又写了个歪扭的“吉”。

    羽逸看着他手指歪歪扭扭地写出了一个宝盖头，鼻子忽然有些发酸。

    霍之寒又跟羽砚卿有了心电感应，漠然翻译：“这是个心的形状。”

    羽砚卿费劲巴拉地写了这几个字，原来就是为了向他和霍之寒催婚啊。

    “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您不要生气嘛。”

    他弯腰问羽砚卿：“屏幕快满了，需要清空了重新写吗？”

    “酒吧也不需要去，”霍之寒垂着眼睛，轻描淡写，“那天打架的事，老板找了我，这段时间希望我停止一切表演活动。”

    他不禁感到不可思议，霍之寒如今竟然这么能揣测羽砚卿的心思？

    究竟是怎么看懂的？

    “白天来医院，晚上去酒吧打工么？”羽逸又问。

    霍之寒在一旁收起平板，拿起一只苹果开始削皮，又切成小块。

    真是个调皮的老人。

    羽逸盯着屏幕上那个还没有成型的字，的确是写寒写到一半的样子。

    “心的……形状？”羽逸表示震惊。

    这次羽逸都看懂了，他情不自禁地跟着念：“结。”

    霍之寒将切好的苹果放到玻璃碗里，跟他走出去。

    羽逸哄了他一会儿，收效甚微。

    他觉得发生奇迹也不过如此了。

    霍之寒受到指引，伸手到平板上按了清空键。

    羽砚卿眨了眨眼睛。

    羽逸歪着脑袋看了许久。

    羽砚卿每次写完字，将毛笔一扔，抚须长笑，都有一种文人墨客的气质。

    在他和霍之寒中间画个心，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呢。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羽逸靠着走廊墙壁，皱着眉问他，“怎么天天都往医院跑呢？”

    羽逸：“……”

    羽砚卿写的字，如果以羽逸的惯性思维来看，其实都看不懂。

    酒吧老板跟他有过一些来往，应该会看他的面子才对。

    “小寒，”羽逸轻声唤他，“你跟我出去一下可以吗？”

    羽逸头皮发麻。

    羽砚卿鼻孔里喷气，似乎很不高兴，往枕头上面一躺，转过身去。

    霍之寒指着平板：“这里写的是你。”

    羽砚卿闭了一会儿眼睛，又睁开。

    羽逸试着看了一会儿，终于放弃，转头看向霍之寒，依赖着对方的翻译。

    他还要继续往下写，羽逸已经握住了他的手指。

    他还记得羽砚卿曾经哪怕拿着毛笔蘸水在地上写字也毫不费劲。

    霍之寒了然：“好的，那我就不擦了。”

    “现在放寒假，我不需要去学校。”霍之寒平淡地回答。

    霍之寒竟然和羽砚卿成为了忘年交？

    他动作娴熟，仿佛在这些天里做过很多次。

    这时霍之寒忽然伸手握住了羽砚卿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