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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觉得我能有吗？”凌知意瞪了他一眼，“有对象我能和你睡觉？”

    傅黎抿唇：“彼此彼此。”

    “真的？”

    “只是师父吗？”

    傅黎坐在凌知意家的沙发上，指着最后一条“关注自杀风险，必要时陪同就诊”，问：“有人陪你去吗？”

    凌知意刚含到嘴里的一口水喷了出来，咳嗽半天问：“你说什么？！”

    “吵醒你了？”

    “只是看个热闹，如我预想的烂，看国足还得是女足，下次不看男足了。”傅黎回到原先的话题，“半夜迷迷糊糊的，早上起来才看清楚你发的是什么，不然我夜里就给你回电了。”

    “遵医嘱吧，总之你先挂号。”

    “你早就在发疯了。”傅黎毫不留情地指出，“我把这事忘了，你能中止生日那天的行动？”

    “讨厌。”凌知意小声嘀咕，“我讨厌你，傅黎。”

    凌知意垂眼，声音虚浮：“有的。”

    “足球赛好看吗？”

    隔天新鲜出炉的报告，和原先的差不多，只是医生换成了傅黎的表弟推荐的专家，在双相2型和失眠症的治疗方面有更丰富老辣的经验。

    “家人知道就好。”傅黎又问，“是你对象陪你去？”

    凌知意的神情肉眼可见地低落了：“就知道你讨厌我。”

    傅黎没忍住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对啊，我知道了还能袖手旁观？我没那么牲口。这报告是三个月以前的，明天再去整个新的，我陪你去。”

    “只是对象吗？”

    傅黎监督凌知意在手机上挂号，凑得很近，两个人头碰头，肩并肩，挂完号才发现彼此紧紧挨着。

    “我说，”傅黎一皱眉，眉头又松开了，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凌知意，“你别乱省略啊。你想听什么，我说给你听。”

    “看浙ba小组足球赛，啤酒喝多了，起夜。”

    “还有领导。”

    “啊，是这样吗？”

    凌知意的表情很茫然。

    “不好意思，我睡眠质量一向很好，一觉到天亮。不过那天夜里确实第一时间看到了你发消息。”

    傅黎没想到自己一语成谶，凌知意的脸一点一点地红起来，同手同脚地满屋子找水喝。

    “凌海王，想不到你还挺纯情的，那不会是你第一次吧？”

    “就是啊。”傅黎叹息，“凌知意，我也是人，不是铁石心肠，有些事你当局者迷，但我看得清楚——你是在向我求助，不管你信不信，你的内心还存有一线生机，咱们就不能扼杀它。”

    凌知意点了点头：“给你带来麻烦了，抱歉，你把这件事忘了吧，就当我在发疯。”

    “只是领导吗？”

    “……假的。”凌知意揉了揉脸，“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就记得脑子很乱，想着也许那个时候你还没睡。”

    “不是说了吗，想着让你对我态度好一点，心疼我一点。”

    “在这里。”傅黎把热水杯递过去，监督凌知意吃从医生那里配回来的第一颗药，“既然医生这么说了，那咱们睡吧。”

    傅黎再度凑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讨不讨厌的，等你痊愈之后再讲。你那么多朋友，少我一个不少，干嘛，集邮癖犯了啊？”

    凌知意老实交代：“那不能够，工具我都准备好了。”

    傅黎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倒是凌知意的耳朵又红了，小幅度地挪开身子，声音也轻了一些：“谢谢你的关心。”

    专家建议凌知意增加有效社交和户外运动，补充维生素d3。保持睡眠规律，避免过度劳累。有条件可以多和喜欢的人肢体接触，例如拥抱，刺激“拥抱激素”的分泌。

    “还有求助对象。”

    “我希望你能认同，我是你的朋友。”

    “你不是周日都要睡上一天的吗？”凌知意婉拒，“我自己会去，明天就给你。拿到报告以后，你想怎么做？”

    傅黎拿过水杯，给凌知意顺后背：“增加催产素啊，对你的身体好，你点个头就当同意，我把我的身体贡献出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哦，朋友。”傅黎点点头，又马上摇头，“咱俩做什么都行，唯独不可能做朋友。我不喜欢周围有个移动光源，你知道吧，就好比月亮本身不会发光，被太阳照着才能发光，我本人一没有兴趣发光，二也不想被人说，是沾了你的光。”

    “不是关心，是担心。毕竟你曾经是我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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