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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阳。”他闷闷地喊了一声。

    “怎么哭了？”

    “这样可以吗？”

    江予安抬起眼，眼眶红得厉害。

    “有没有不舒服？”

    “真的。你做得特别好。”

    许阳抬起手，轻轻擦掉他额角的汗，指尖停在他脸颊上。

    “……好多了。”他抬起脸，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弯了一下。

    “我没事。”他拉起江予安的手，贴在自己跳动不止的胸口，“就是这里，跳得太快了。”

    “没有……江哥，我很好。”

    “真的？”

    “没关系。”许阳轻声呢喃，“你陪着我就好。”

    许阳没有说话，只是手指穿过他汗湿的头发，轻轻揉了揉。

    许阳的身体微微绷紧，随后彻底松弛下来。

    “没关系。”许阳的声音很轻，很稳，“这是你的第一次。紧张是正常的。”

    “嗯。”许阳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我在这里。你慢慢来。”

    许阳望着他泛红温柔的眉眼，忽然笑了，眼眶却悄悄湿润，泪珠顺着脸颊轻轻滑落。

    “好点了吗？”

    “嗯？”

    风扇依旧缓缓转动。老旧的床板偶尔发出细碎轻响，和头顶风扇的嗡鸣交织在一起。汗水微微浸湿了衣料与凉席，两人温热的身躯紧紧相依，暖意交织。

    他忽然觉得，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也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

    “不知道。”许阳轻轻摇头，埋在他温柔的视线里，声音发哑，“就是忽然觉得……原来被一个人这样只看着我，是这样的。”

    不是因为做到了，是因为许阳接住了他——所有的笨拙、紧张、差点失控的难堪，全部被稳稳地接住了。

    “你还好吗？”

    江予安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状态，紧张地看着他。

    三十三年了。他按部就班地读书、工作、相亲、订婚，做所有应该做的事。

    江予安深深吸气，心底紧绷许久的忐忑与防备尽数瓦解。一股温柔绵长的暖意席卷四肢，熨帖了所有的慌乱与不安。

    “我是不是……太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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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和程素素在电影院，黑暗中她握住他的手，他僵了一下，没有挣开——可心里是空的，像握着一块漂亮的玉，没有温度。

    江予安也彻底放松下来，紧绷了许久的心神终于归位。他轻轻抵着许阳的额头，两人的肩膀都带着细微的轻颤。

    “别急。”许阳安抚着他，“慢慢来。”

    此刻他紧紧抱着许阳，胸口贴着胸口，心是满的。满得发疼。

    许阳的呼吸渐渐凌乱，抬手紧紧攥住江予安的手臂。江予安俯身，温柔吻住了他的唇，接住了他所有细碎的呢喃。

    许阳抵着床面，汗湿的发丝贴在脸颊，没有出声。微微颤抖的肩膀，藏着心底汹涌又隐忍的情绪。

    许阳轻声开口，引导着他。江予安照做了。但真正靠近彼此、再无间隙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僵住了。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手指死死攥住了许阳的手腕。

    “嗯……”

    江予安掌心贴着滚烫的心跳，微微怔神。

    “继续吗？”

    “看着我。”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许阳抬眼望向他，眼底清亮，浅浅一笑。

    “不会。”许阳认真地看着他，“我觉得你很认真。”

    “等一下——”他的声音发颤，“小阳，我……我好像控制不住……”

    江予安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一声。他把脸埋进许阳的肩窝里，感受着许阳的手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过了很久，那股快要决堤的紧张感慢慢退了下去。

    “我……”江予安嗓音沙哑得厉害，“我真的做得好吗？”

    窗外的蝉鸣忽然停了。屋里静得能听见风扇转动的嗡鸣，和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很好。”他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江哥，你做得特别好。”

    “……没什么。就是想喊你。”

    江予安学着许阳方才的模样，温柔轻抚，动作依旧生涩，却无比专注认真。

    “我……没顾上注意。”

    江予安连忙抬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水，可越擦，泪珠落得越凶。

    江予安每一次靠近都会停下来，目光紧紧锁在许阳脸上。

    江予安没有再问。他只是把脸埋在许阳的颈侧，感受着掌心下许阳渐渐平稳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