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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两个字，压下了所有未出口的烦乱、压力和委屈。

    许若晴看着顾海下车时微微弓着背，肚子上的肉把衬衫下摆撑得有些紧绷，心里那股熟悉的反感又涌了上来——三年前她就是因为受不了他身上那股“胖带来的笨拙感”，连牵手都觉得硌得慌，才头也不回地离开。如今为了家族，却不得不眼睁睁看着他牵着别人的手，走进那栋破旧的居民楼。

    只是刚说完，就下意识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眼神微微一僵，露出几分尴尬。

    食堂里两人坐在一起，眼神默契，举止自然；

    怀里的人温温热热，厚实又安心，只要抱着他，好像什么糟心事都能暂时缓一缓。

    两人安静地抱了片刻，不算长，却足够让顾海把家里那些逼婚、客套、压抑带来的负面情绪，统统散出去。

    顾海宽厚的身躯倾过来时，带着熟悉的暖意，陈念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他的背，指尖触到对方柔软的衣料和底下结实的肉感，心里踏实下来。狭小的车厢里，两人的呼吸渐渐同频，连空气都变得温热。

    出发前，他先发了条消息给陈念，说可能会晚一点。

    那是她从未在顾海身上见过的温柔与放松——他弯腰牵陈念的手时，后背的弧度都带着柔软，连平时因身材而略显笨拙的动作，此刻都变得自然又亲昵。

    回到狭小却温暖的出租屋，关上门的那一刻，外面的世界仿佛被隔绝在外。

    顾海先下车，然后很自然地牵住陈念的手，十指紧扣。

    顾海没说别的，只是低低哑哑地喊了一声：

    顾海被他一句话堵得瞬间哑口无言，耳尖唰地红了，下意识别开脸，却又舍不得松开搂着陈念的手，反而把人往怀里又紧了紧，闷闷地哼了一声，没再嘴硬，只把脸埋在他颈间，安安静静地抱着，像是终于找到了能安放所有不安的地方。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觉得下一秒睁开眼，陈念就不在身边了，心里空落落的，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抱着他、贴近他，才能确认这人是真的在。

    陈念心里一紧，忍不住轻声心疼：“哥，是不是……”

    许若晴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夜里格外黏人，有时半夜惊醒，会下意识地伸手将陈念往怀里带了带，确认他还在身边才安心；有时明明醒了，却不愿松开环着陈念的手，就这么贴着对方温热的后背，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去。

    从这天开始，接下来的几天，顾海像是把所有不安都揉进拥抱里。

    直到周五傍晚，她终于按捺不住，等顾海的车驶离公司，她悄悄发动车子，远远跟了上去。

    等他到楼下时，已经比往常下班晚了近半小时，办公区的人早已散尽，许若晴更是早就没了踪影。

    陈念只回一个字：嗯。

    她眼睁睁看着：

    一路跟着，看着车驶入狭窄拥挤的城中村小巷，最后停在一栋普通的居民楼前。

    许若晴坐在车里，浑身僵住，攥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这样的一面，他从未给过她。

    上下班同进同出，分明是热恋情侣的模样。

    一关上车门，他就察觉到顾海脸色不太好，眉眼间压着一层淡淡的疲惫和阴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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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陈念正安安静静站在路灯下，看见顾海的车驶过来，脸上立刻柔和下来，很自然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念念。”

    两人说说笑笑，并肩往楼道里走去，踏上楼梯，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她每天看着顾海和陈念同车离开，车子不回顾海的别墅，反而往老旧城区方向去；

    话还没说完，顾海便倾身过来，轻轻把他抱住。

    他深深埋进陈念颈窝，贪婪地嗅着他身上那股干净温和的体香，那是能让他瞬间安定下来的、独属于念念的气息。

    陈念耳根微微一热，抬眼看他，声音轻却稳：“你确定？上次谁第二天扶着腰上班的？”

    顾海一听，嘴硬道：“什么话，我身体棒棒的，怎么会吃不消。”

    顾海干脆破罐子破摔，又嘴硬又有点不要脸地凑过来：“怎么，不服啊？有本事你上，你来。”

    陈念看在眼里，心里又软又担心，忍不住带着点责备地说：“哥，你这样身体会吃不消的。”

    松开时，顾海眼底的沉郁散了大半，发动车子：“走，回家。”

    与此同时，经过这几天的观察，许若晴的疑心已经重到压不住。

    心里的不安太盛，他便忍不住向陈念索取亲近，有时候一天一次，有时候两次，连续好几天都是这样，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