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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点了，快起来。”

    “念念啊。”

    顾海含糊地哼了一声，眼都没睁，长臂一伸，直接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温热的呼吸洒在陈念的发顶，迷迷糊糊地问：“几点了……”

    陈念又气又笑，凑近他耳边，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垂，声音又软又勾人：

    顾海牵着陈念走到奶奶跟前，轻声说：“奶奶，我们想好了。”

    奶奶抬眼看向两人，慢悠悠开口：“小海是我们从小看到大的，他那脾气臭得很，一根筋又犟。他要是哪天敢欺负你，你别忍着，跟奶奶说，奶奶给你做主。”

    陈念往他怀里缩了缩：“怕。但和你一起，不怕。”

    “要。”顾海顿了顿，“但得先准备准备，把身体养好。”

    想到这儿，奶奶眼底也掠过一丝说不清的惋惜，只是轻轻在心里叹了一声，脸上半点没露出来，转而温声开口：

    等闹得差不多了，陈念才收住笑，认真开口：“不过说真的，我们得先把身体养好才行，不然你看我们两个现在这状况……”

    她忽然就想起年前那次，顾海的父母出国前回老家来告别，那天院子里也飘着这样暖暖的阳光。

    陈念几乎是踩着点醒的，伸手干脆利落地按掉闹钟，没有半点拖沓。他侧过身，看着身旁还在沉睡的顾海，一只手随意搭在他柔软的肚子上，睡得一脸安稳。

    奶奶看着他俩这般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两个人之间那股亲昵劲儿，隔着空气都能嗅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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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减肥、戒酒、锻炼，都听你的。”

    他望着陈念，眼神安静又认真，藏着说不尽的珍视与笃定。

    陈念脸颊微微泛红，小声帮着打圆场：“哥他对我挺好的，没有欺负我。”

    清晨六点，床头的闹钟准时震动起来。

    陈念和顾海走过去，帮着奶奶一起择菜。团团撒着欢儿，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追着蝴蝶和小虫子玩。

    顾海从身后抱住他，声音很轻：“怕吗？”

    顾海微微眯着眼，一脸放松享受的模样，偶尔舒服地轻哼一声。

    奶奶看着陈念手脚麻利、性子温顺，对顾海又是一片真心，心里百感交集。

    顾海收紧手臂，下巴抵着他发顶。

    在爷爷奶奶家住了两天，假期也就到了尾声。傍晚时分，两人告别老人，驱车赶回了顾海的家。

    话音刚落，顾海顿时就急眼了，醋意一下子涌上来，带着点只对他才有的小孩子似的霸道劲儿，脱口而出：“你敢？”

    两人相视而笑，一同走回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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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海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又瞥了眼陈念的，闷闷地嗯了一声。

    当时顾海父亲便对着她叹了句：“妈，要是念念是个女孩子该多好。”

    爷爷在一旁看着，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两人相依的身影上，满是欣慰。

    陈念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才强装镇定，故意笑着想把气氛带轻松一点：“那我不对你好，我对别人好去？”

    陈念闭着眼，却没睡着。

    顾海一听立马急了：“奶奶，我哪有，我哪敢欺负他，怎么舍得……”

    回到家，两人径直进了浴室，一起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

    他哪里会真对别人好，只不过是这气氛太沉太认真，他有点不好意思，只能用打闹藏住心头的发烫。

    没有多余犹豫，陈念伸手轻轻晃了晃他：“哥，醒醒，起来了。”

    夜里，两人躺在床上。

    “哥，这两天辛苦了。”

    顾海也站在一旁帮忙理着菜。

    奶奶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向他们。

    一夜无话。

    陈念手上一顿，立刻抬头应道：“哎，奶奶。”

    陈念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心头发软，干脆往前几步，轻轻挣脱了顾海的手，不接这话，只绕着他笑着闹了两下。

    她故作嗔怒着摇了摇头：“哎呀，你们两个。好了，别在我这老人家面前秀了。”

    这几天来回奔波，确实累得不轻。

    陈念靠在顾海身边，伸手给他捏着肩膀、胳膊，一下下轻轻捶着后背。

    奶奶脸上瞬间绽开笑容，眼眶微微湿润，连连点头：“好，好，不着急，慢慢来。”

    “才六点……”顾海明显不乐意，往枕头里埋了埋脸，“再睡会儿，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