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魄】(5)(2/5)
「原来是个俏尼姑。」
宋贵继续五体投地趴在地上,一旁的李显也跟着喊道:「万死不辞!」
男人结结巴巴地说。
他扯了扯李显的领口,李显会意,同宋贵一起退开庙门口,藏在一处高草中合计起来。
「传教?」
女子一脚踩住宋贵的后脑勺,「不过今天本娘娘心情好,不是不可以网开一面。」
「瞧见那十六盏长明灯没有?九成九的纯金灯盏,拿上一个就够回本,全拿了下半辈子就能做个大财主了。」
扁担落地的声音同女人的尖叫一同响起,李显喝道:「若再聒噪,我要他人头落地。你们麻利地把钱财都交出来,我便放你们过去!」
李显半瞄着男人,假意卖了个破绽,放下刀说道:「你这婆娘这么拖沓,一个包都解不开!」
「而本娘娘法号就是,罗刹娘娘!」
宋贵口气中满是贪婪。
女子松开脚转过身去:「你们答应不答应?」
女子长吐一口气,声音却又如秦淮粉妓一般诱人心魄。
女子道,「我的条件很简单,我需要你们替我传教。」
宋贵嘴里练练讨饶就要带着李显一起离开。
李显吓了一跳,没料到男人的身手这么快,情急之下欺身撞进男人的怀里,把男人撞倒在地,一刀搠在了他的心口,破口骂道:「好你个小兔崽子,居然敢偷袭我!这是你自讨的!」
金光闪闪的长明灯李显也看得清清楚楚,心动归心动,但恐惧依然占上风。
「在……都在扁担挑的筐子里……」
宋贵整张脸埋在地上,口齿不清。
宋贵拉着李显跪倒在地不住磕头:「小人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仙,请大仙恕罪,请大仙恕罪,我们两人不打扰大仙清修了,我们这就走!」
「只是要想活着离开这里有个条件。」
「偷佛器不大好吧?」
庙门微掩,借着缝隙两人向里望去,正坐中央的不是慈悲大佛,而是一尊漆黑的不明石尊,三头六臂,在十多盏长明灯下透着威严与恐怖。
而石尊下摆了四个蒲团,一位缁衣法师正坐其上,口中念念有词,不知是念的什么经文。
「佛器?那尊黑色石像哪里是佛尊,怕不是个邪祀,我们断祂香火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女子道,「答应我你们就能活命,否则就做本娘娘的开胃小菜抛尸荒野。而这个条件也很简单,于我有利修行,于你们则是一场大富贵。」
女子啐了一口血痰,手握两颗心脏又塞回了二人的胸腔中。
侧身要去拿包袱。
「这点心头精血就当是你们两个蟊贼打扰本娘娘清修的补偿了。」
女子趺坐在蒲团上面对跪着的两人,「你们从今天起就是罗刹法宫的左右教使,而本娘娘便是教宗。」
宋贵李显二人扑地而起,连呕了数口鲜血,终于喘过气来。
李显恍然,连忙叩首:「愿凭娘娘驱使!」
「没意见没意见。」
她的声音不似人类,嘶哑嘈杂,如同瓦碎砖裂一般。
宋贵刚要说什么,一旁的李显对他使了个眼色,他会意地点点头,两人就要分开行动,把庙里值钱的器物拿上几个赶紧离开。
「呵,鲜血。」
出乎二人意料,缁衣法师转过身来却长了一副勾魂夺魄的俏脸,一双杏眼盯着二人,二人齐齐打了个冷战。
宋贵连忙凑上前附在李显耳畔道:「呆子你还在想什么?这可是个大好机会啊!看看那些和尚道士个个富的流油,抓住机会我们也能平步青云!」
折没想到却迎来这么一个结局实在有些意外。
絮絮的人语打断了李显的思绪,他抹掉额头的汗水,底下官道已经走来一男一女两人。
不料宋贵胸口一痛,低头看去原本跌坐的缁衣法师已经一手穿透了他的胸膛,捏住了那颗扑扑跳动的心脏,另一边的李显刚对她举起朴刀就被同样制服。
「没错。我需要愿力修行,而光凭我一人是显然不够的。」
「吁。」
李显、宋贵两人的心脏虽然离体,但除了动弹不得,六识尚在,那声音真似地狱恶鬼,吓得二人肝胆欲裂。
宋贵听了连忙喊道:「愿凭罗刹娘娘驱使!」
李显回答。
罗刹见一旁的李显似乎有异议,隔空抓过李显的脖颈,哼道:「怎么?你有意见吗?」
「识相的赶紧把东西拿出来!说你呢,别哭哭啼啼了!」
「呵,这罗刹法宫岂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很好。」
宋贵瞧片刻,笃定这小庙内就这位法师一人,心里胆子大了起来,把身处的不明环境抛到脑后,两眼盯着熠熠发光的长明灯盏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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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天明,二人接了法旨浑浑噩噩的走出了罗刹法宫。
这时候男人似乎抓住了空档伸手抽过扁担对着李显脑袋就砸下来。
只是欲望经不起宋贵的煽风点火,三言两语他心中的敬畏已经被抛诸脑后,两人踹开庙门,朴刀齐齐指着背对二人的缁衣法师,喝道:「兀那贼秃,识相的交出庙里浮财,爷爷们好心饶你一命,若是敢吐半个不字,定叫你知道什么叫葫芦开瓢!」
「万死不辞!」
女人梗咽地止了哭声,慌慌张张地去解筐子里的包袱,却怎么也解不开。
然后两根玉指在各自的胸膛一抹,原本洞开的胸腔重新恢复如初,只留下了拳头大小的伤疤。
男的看模样不到二十,女的约有三十好几,男的挑着扁担在前引路,女的不知在身后絮叨什么。
李显看着二人越走越近,估摸着时候从上面一跃而下,就地一个鲤鱼打滚手中的朴刀已经架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一旁的李显却有些愕然,今夜一番生死转
女子手中的心脏还在不停搏动,鲜血汩汩而流,她伸出舌头沿着手臂而上,连同手心中的那捧鲜血都吮吸了个干干净净。
「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两人仰面摔倒在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