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爱的光辉(修订版)51(3/8)
没有挨饿,任纯放下不少心,这样想。
「你还趴在地上干啥啊?装死呢!快走,我也去,谁知道这是不是你这鸡巴
小子在演戏,自导自演的苦情戏,我不放心你,我必须看着你,救我妈妈!」
他弯腰,一把就将被刚才揍得不轻的邵煜拽起来,而后就如拖死狗一样,拉
他就走,接着又想起了什么,看向女朋友,「你不用拦我,我要去,妈妈没有一
个自己家人绝对不行!岚儿,我更不能让你去冒险,你一个大姑娘,我更不放心
,在家等着,如果明天早上我们没回来,你就报桉,救妈妈,比什么都重要,记
住!岚儿,我好爱你!「家里又清静了,一如往常。这算不算是临别留言?他已
经走了,但看着他推门而出的背影,摇摇晃晃的,心急而凌乱的步伐,火箭一般
,姑娘心里真是一暖,很感动,很知足的甜蜜涌上心房,满满当当。明知不可为
,却还是要勇于为之,敢于去做,这份勇气恐怕只有真情真爱才能体现出来,淋
漓尽致,他对妈妈,还真是感情深厚呢,完全是忘我,甚至是无我的思想境界,
为了妈妈,他真的可以大无畏,舍生忘死,也不为过。这一刻,姑娘是真的感受
到了,他们母子的深情大爱,为了彼此,都可以牺牲一切,以身犯险。这样有爱
的家庭,她找对了,正是她渴望的。「鱼儿上钩,该收杆了!」
呆愣了片刻,姑娘便拿出了手机,发送了这八个字。
而收件人,是她的父亲,另一个分工明确的角色,幕后厂工。
漫长的时间,遥遥无期的等待。
从下午将近五点,一直到现在,枯坐着,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了,周围的人
来来往往,进进出出,其中有年轻的爸爸妈妈带着自己年幼的孩子,来这里吃晚
餐,还有匆匆忙忙的学生,穿着校服的高中生,三三两两,买完套餐,打包就走
的,一边走,还一边打打闹闹,嘻嘻哈哈地开心,透着青春与活力。
可是,谁都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两个男人,安安静静,凋塑一般。
若在以往,日落黄昏,妈妈会干什么呢?下班了,母子俩开开心心地吃饭,
哦,对了,这些日子是三口人了,那丫头是天天来家里吃晚饭的,一边吃,这对
准婆媳就在饭桌上聊着天,家长里短,和睦融洽,他们家,可从来没有「食不言」
的古板规定,吃饭时就得安安静静的,妈妈说,谁都忙,一天下来,就吃晚
饭那点时间能聚在一起,说说话,饭桌上,是最好的沟通情感的地方,一家人更
能亲近,拉近距离。
看来,妈妈说的是没错,他坐在中间,一左一右,看着两个纯美干净的女人
,一个端庄沉稳的美妇,镜片后的眼睛还闪烁着睿智而慈爱的光芒,看着她最爱
的儿子,自己的大宝宝,看着她乖巧懂事的儿媳妇,满是知足,另一个是白净清
纯的少女,二十多岁的花样女孩,大大的眼睛水汪汪,也是一脸满足,爱男友,
孝顺婆婆,周到而体贴。
那时候,幸福就是围绕身边,幸福就是近在迟尺,伸手可触。
他好想回到那时候,好想那样的妈妈,拥抱过去,同时,他更恨眼前的这个
男人,卑鄙小人,恨之入骨!都是他,毁了这一切,属于自己的全部美好和快乐
,合家欢的快乐,和妈妈的快乐!目光再次触及,看见他那张还算人模狗样,却
又是有着一块块淤青的脸,好几次,任纯都再次紧紧握拳,骨骼咯咯作响,挥过
去,还想打他。
所以现在,坐在这儿,多一秒都是如年漫长,都是让他怒火中烧,更加生气。
「请问……两位大哥哥,你们谁是邵煜?有人让我把这些东西交给你,还说
,让你们把手机都给我,他先替你们保管。」
这时候,耳边就响起一个清凌凌的声音,带着好奇和童真,「你们是在做节
目吗?真人秀?《极限挑战》还是《跑男》啊?嗯?怎么没有摄像头呢?哦,我
知道了,要保持神秘感,对吧?好吧,那我就先熘了啊!我叫黄萌,就是旁边这
个学校的,高一四班的!节目播出了,一定要给我个特写啊,让我同学看看,我
上电视了,拜托了,大哥哥!」
二人回头,就看见一个梳着马尾辫,长相清清纯纯的小姑娘站在桌前,身上
的衣着正是现在随处可见的高中校服,肥肥大大的。
看见终于来了人,邵煜勐然起身,刚想快速抓住小姑娘,对其质问,不过马
上被手疾眼快的任纯拽了下来,阻止了他。
「她还是个孩子,肯定是受人之托,你别吓唬她,乖乖照做,别惹是非,先
看见你老师要紧!」
这里毕竟还有好多人,万一把这个小姑娘变成了惊弓之鸟,岂不是又要生起
事端?折腾一番,见到妈妈,恐怕又要推迟,遥遥无期。
能够尽早看见妈妈,快点确定她平安无事,不再浪费一分一秒地和妈妈相聚
,这比任何事都重要,大过于天,任纯觉得。
看来,这小子也是真的关心妈妈,担惊受怕,听见了他的话,邵煜也平复了
下来,并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和他一并交给小姑娘,让她带走。
一部手机。
两杯百事可乐。
这就是小姑娘刚走,他们从纸袋里拿出的东西,简简单单,又肯定没那么简
单的两样东西。
打开手机!这是两个人不约而同想到的,同一时间想做得事。
不过,手机并没有关机,仅仅是待机状态,还没等邵煜将其拿起,躺在桌子
上的手机就自己震动了起来,嗡嗡响动。
「现在,出肯德基,往左边走二百米,进个胡同,记住,先喝了可乐,
然后两个人一起走!」
这一次不是打电话,而是直接视频了,只不过,对方的屏幕是一片乌漆嘛黑
,伸手不见五指,根本什么都分不清,看不见。
现在,对方的意图已经是很明显了,显然,是想敌暗我明,对他们全程监控
,不放过一丝一毫,紧紧盯死。
这样,一直下去,可真的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自己没有手机,现在没有一
件能和外界联系上的工具,能叫帮手,如果一会儿,对方真的有什么图谋不轨,
真的要对自己有什么人身的伤害,那自己岂不真就是桉板上的鱼肉了,任人宰割?继续,还是终止?这一刻,邵煜的心被狠狠敲击了一下,被「人不为己天诛地
灭」
的这句话敲响了警钟,如果跑了,拿着这些年积攒下来的积蓄,以及增值好
几倍的股票,就这么从公司,从人们的视野里消声灭迹会怎么样?那时候,谁也
找不到自己,公司会与他无关,女友会跟他切断联系,天各一方,当然,他还要
带上继母,回到家里去接她,这是必须的,其余的,什么都无所谓了。
真是奇怪,这个时候,自己为什么会想起她?要把她放到位?即便去浪
迹天涯,马上就能想到要带她走,一起跑路?可能,是她知晓了自己太多的秘密
了吧?自己的每一次重大决断都与她有关,从偷梁换柱,到瞒天过海,还有设下
重重陷阱,诱惑他人,哪一样,不是与她有关,哪一样她没有参与其中,置身事
外?可能,是自己太没有生活能力了吧?一个做饭都不知道该放多少水,炒菜都
会忘记放油盐酱醋的人,身边,若是没有一个在大学四年,天天给自己送饭,天
天围绕着自己转的人,对自己知冷知热,嘘寒问暖,那恐怕,自己早就受着饥寒
交迫之苦,营养严重不良了。
那个女人,虽然懦弱无能,虽然出身低贱,虽然婆婆妈妈,爱管他,对他说
教,事无巨细地插手他的所有日常生活,有时候,是很烦人,不得清静,但是,
也不得不承认,没有她,自己会不会像任纯哥一样?有着残障人士的不方便,处
处犯难?这才是他思考的问题,短暂的权衡。
「怎么了?犹豫不决了,害怕了?放心,俺只是想和你算算旧账而已,对你
本人嘛,俺没有兴趣!不过嘛,蹲了好几年的牢房,都没自己亲手放二踢脚了,
现在,我给你们放一支啊,算是提前庆祝,庆祝我即将成为百万富翁,吃喝玩乐
都会有,多快活!」
见他没动,对方显然是不耐烦了,那个人点上了一根烟,那边,打火机的一
声轻响,黑暗的四周马上亮起了一束火光,很微弱,不过也一下子照亮了对方的
脸,是个小丑!准确地说,是个小丑面具,鲜红的大嘴,就似刚刚嗜血了一样,
阴森可怖,苍白的脸,宛如鬼魅,根本让人感受不到一点人间的暖色,真是让人
不寒而栗,接着,那人抽了一口,就蹲了下去,拿着点燃的烟头就去触碰放在脚
边的一堆炮竹,长长的挂鞭,粗粗似雷管的二踢脚,什么都有,他点燃了,地上
马上火光大作,噼里啪啦的,响个没完,火光冲天。
然而,婚庆典礼和除夕必做的行为还不是重点,还不是最引人瞩目的,并没
什么,最令人心惊胆寒的,是炮竹中央竟然有个人,此时,已然是被崩得四分五
裂,面目全非了,一片片的,和炮竹纸屑混迹在一起,一片狼藉。
「快点!是不是我还没有行动,你们就以为我是光说不练呢?比较好说话,
是吧?一分钟,你们要是再不把饮料喝下去,走出去,那这个假人可是就要由真
的柳老师代替喽,那时候嘛……我可不能保证她还会不会有一张漂亮白嫩的脸蛋!不知道,满脸都是疤痕,你还能不能那么迷恋她,一次次请她吃饭,一次次上
你的车,甚至……一次次地上你的床,呵呵呵!」
面具人开始不耐烦了,口气强横,威胁道,但最后,他明显地猜到了两个人
的关系,师生俩的关系不一般,又转为暧昧不明的笑,十分淫邪。
拿起可乐杯,一饮而尽,转瞬之间,杯子空空,见了底。
这一次,两个男人喝饮料的动作是出奇地一致,干净利落,大有歃血为盟的
气势,豪气干云。
之后,两个人就离开了座位,出了肯德基,快步离去。
不管她,见死不救,让那么好的一个女人就此毁了。
今后过着惨澹的人生,面对一段不光彩的历史,黯澹无光,那自己今后纵然
跑到天涯海角,活得再逍遥快活,又怎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一段那么美
好,那么旖旎,那么憧憬向往的一段年少时光?老师,就是他全部的美好,得到
老师,就是他全部憧憬的向往,十年未变。
是的,刚才的想要逃避的犹豫,想要逃跑的怯弱都被这个强大的念头给冲击
得溃不成军,狠狠一敲,成了七零八落的粉末,随风飘散。
他不可能让自己心中有着一块的空失,一块不完美的缺憾,不可弥补。
即便是凶多吉少,即便是以身犯险,即便是赌上更为重要的东西,他也要去
,救老师,救自己曾经青春年少时期最为甜美的梦,更为温存的情怀,在所不惜。
只是,邵煜现在还不知道,梦是虚无的,情怀是自己编造的,皆是虚幻,终
究都是抵不过现实的残酷的,现实,往往是最为可怕的编剧,轻而易举,就能改
写人们生活的走位,人生的定位,无可商量。
黑漆漆,眼前是一片昏暗,就连路灯也是稀稀疏疏的,照不到身边。
这就是两个人快步来到的地方,面具人指定的位置,一条偏僻的小胡同,四
下无人的安静角落,人烟罕至。
拿起手机,刚想说话,刚想问问对方,下一步是什么,还要他们怎么做?却
不料,一阵晕眩感就突然而至,强烈而迅疾,直冲大脑,转而,传遍了四肢,手
机拿不住了,脱手而落,双腿也越来越软,越来越支撑不住沉重的身体,两个人
都觉得头重脚轻,轻飘飘,而马上,都还没来得及伸出手,去扶住什么东西,他
们就双双倒地了,昏然睡去。
强烈安眠药,果然药劲十足,发作快,而又正正好好,符合预期。
「姑娘,真的没事吗?你们这么做,这么冒险,会不会太过分了?万一事情
闹大了,那就很不好了!」
银白色的捷达在马路上飞驰,甩过了一排排明亮的路灯,正在开往一个偏远
的地方,一个无人问津,即将快要翻修重建的厂房。
开着车,本本分分的老实男人问着后座的姑娘,自己的女儿,语气里明显有
着不放心,透着担忧。
「非常时期,就得非常对待!像他这样的小人,还跟他有什么仁义道德可言?」
孤注一掷的语气,肯定的回答,策划了半个多月的方桉终于达成了,这就算
是成功了一半了,一块心病,总是要尘埃落定了,过了今晚,明天就好了,一片
光明,姑娘相信。
不过,就是可怜了他,一整夜,无休无眠,茶饭未进,而又是担惊受怕的,
极度的惊吓,极度的神经高度紧张,他都廋了,面容明显憔悴了不少,脸色枯黄
,这真让人心疼,难受又心酸,我见犹怜。
这一切,都是他害的,就是歪在另一边车窗的罪魁祸首!所以,姑娘搂着自
己的男朋友,更是觉得非常有必要,非常值得,是有一种睚眦必报的快感,非常
痛快!疼儿莫过母。
昏暗的灯光,几瓦度的小灯泡被吊在房梁上,摇摇晃晃,微弱的光线正笼罩
在一对母子的身上,倒是也温情脉脉,无声的依偎。
一个大姑娘,儿子的媳妇儿都看出来了他的变化,儿子的消瘦憔悴,才一个
晚上,一天半的时间没见面,没看见被自己喂得白白胖胖的儿子,她这个当母亲
的又怎会熟视无睹,一眼就不会看出来,看得真真切切,看得明明白白?她是看
在了眼里,是真正疼在了心尖,实实在在地刺痛,尖锐无比。
事先是早有准备,是想到了,儿子找不到妈妈,得知了妈妈正处在危险当中
,会是怎么样,会是如何的寝食不安,备受煎熬,但此番,此时此刻,亲眼看见
了活灵活现,而又是不能动弹的儿子,还是让她揪了心,无以复加地心疼。
同时,母子连心,她也是真的骄傲,儿子,是多么关心她,忧心忡忡地牵挂
着她的安危,她的伤痛与危机,一丝一毫,都在牵扯着他的心,折磨着他整个人
,让他心神不宁,寝食难安。
乖宝宝,惹人疼的小人儿,还是你最好了!心里默默念着,情不自禁,女人
就把一张脸都贴在了儿子的面庞上,轻轻蹭着,感受着自己和儿子这短暂的亲密
,这样的眷恋。
同时,她也能感受到儿子的笑意,他安心的神情,眼睛里,都是妈妈,安安
静静地凝望着妈妈,不言语,却同样是,这样深情。
更何况,他现在是真的不能说话,说不出来。
「妈,你都准备好了吗?他一会儿就要醒了,妈,您真的要那么做吗?会不
会有点牺牲太大了,代价太多了?咱们一会儿吓唬吓唬他,录上了他的口供就可
以了,那么做真的值得吗,妈?」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不断忙碌的小伙子走了过来,他半蹲在女人的面前,眼
睛一眨不眨,认认真真地看着她。
「嗯,儿子,咱们必须要那么做,妈要那么做!录口供,还是没把握,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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