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母亲(16)(2/5)

    厨房门大开着,微熹晨光中屎黄色的搪瓷缸赫然蹲在红漆木桌上。

    还有陆永平用过的水杯,墙角的方凳以及躺在地上的半只油煎,一切都那么心安理得。

    推上车刚要走,我终究没忍住,冲着丹顶鹤叫了声妈。

    在大街口老赵家媳妇叫住了我,要求我载她一程。

    扔下自行车,在大门口站了半晌,我缓缓朝客厅走去。

    “滚开,恶心死了”

    想躺下睡会,可床上几小摊的水渍是如此的耀眼,脸红心跳的又看到了床沿被单上一撮粘滑的浊液,心里瞬间像有一团浆煳粘住了心包,闷闷的,燥热难当。

    在长大成人之后,我才知道对j8学亲有性幻想,是一种青春期少年普遍易得的病,在慢慢接触了更多的女性后,又进一步对亲情有更深的理解,这种妄想是会被硬生生压制得无影无踪的,从一开始,就是过胜的雄性荷尔蒙蒙蔽了人伦的理智,更不可能有占据母亲身体的想法,在有了性关系之后,却莫名的更惧怕起母亲来。

    当然,搜肠刮肚一番后,我便自惭形秽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没人说话,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和汗水击穿地面的呻吟。

    求生本能般地,我大声嘶吼,疯狂地舞动手臂。

    我轻掩上门,小心翼翼地踏入这个初秋清晨。

    之后上个厕所,又跑到洗澡间抹了把脸。

    呕吐物还在,有点触目惊心。

    ※※※※※※※※※※※※※※※※※※※※早起竟然是个阴天。

    手忙脚乱的擦了好一会,等把手里转成一团的纸巾丢到垃圾篓里,看到和陆永平用过的混在一起,又生出一股让我作呕的恶心感来,还没等我感叹人心真他妈的复杂,翻涌感就冲到了喉咙处,没等我跑到厨房,就扶着门吐得七荤八素。

    搞不懂为什么,我突然就眼眶一热,险些落下泪来。

    我却从没发现丹顶鹤的嘴竟然那么长,弯曲得像把剪刀。

    要是以前我如此的失常,母亲一定会过来关切我一番,可这次我呕吐得鼻涕泡都吹了起来,母亲也没停留一毫,只在我的身边滑过一阵香风,我至今都记得那个闪着绿色,被灯关照出了五彩斑斓的微莹鼻涕泡,很顽强和稳固的堵在我鼻孔上,直到我抬头委屈的看着母亲,它都没有破。

    村后隐隐传来老头老太太的吆喝声,他们不光是给自己个儿鼓劲,还要把睡梦中的懒逼们一举惊醒。

    梧桐却一如夏日般繁茂,花花草草清新怡人,连鸟叫虫鸣都婉转似往昔。

    我竖起耳朵,没有任何动静。

    愣了好一会儿,我才扭头掀开了竹门帘。

    “还不滚回去睡觉,等着被打死啊”

    我想如果自己精通厨艺的话,理应为母亲做顿早饭。

    没人答应。

    这张干结的地图金灿灿的,像块精心烤制的锅巴。

    刷完碗筷,我倚着灶台发了会儿呆。

    可怕的是,这些运动健将兼艺术家几乎伴我度过了整个青春期。

    原本我想给自己搞点吃的——事实上大半夜肚子就开始咕咕叫——当看到油煎时,我才意识到哪怕老天爷降下山珍海味我也一点都吃不下去。

    怕母亲等会进房又想起我的过错,赶紧找来纸巾,可顽渍越擦越大,最后摊成了汤勺那么大的黏湿痕迹,腥涩的气味也铺展了开来。

    在门关上的一瞬间,被西闲裤包裹着的浑圆肥臀,硕大又饱满,丰热肉感。

    据说他们要跑到水电站再返回,可谓一路猿声啼不住,曲艺杂谈不绝耳。

    眼泪顷刻汹涌而出。

    烂嘉陵舒舒服服地躺在地上。

    然而,客厅门反锁着。

    然而,等蹑手蹑脚地熘向厨房门口,瞥见那拉得严严实实的卧室窗帘时,一种莫名的不安勐然从心头窜起。

    又叫了几声,依旧石沉大海。

    一时间,连徜徉于方寸天地的澹蓝色丹顶鹤都变得陌生起来。

    经过这么一连串的情绪波动和挫折,我其实已经疲惫得很想睡了,可我更怕母亲因我的贸进而有难以启齿的羞辱感,从而真的想不开,而去做傻愣愣的事,被橘红的灯光一闪一晃,我的眼睛就更恍惚朦胧了起来。

    父母卧室黑灯瞎火。

    朱红木门在颤抖中发出咚咚巨响。

    灰蒙蒙的,像是墨汁挥发到了空气中。

    正抬头,一个被咬了半口的油饼就砸到了我的身上,接着就弹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姗姗晃晃的倒地不起,那晚出现荒诞的事情太多了,至今我都搞不懂,不成圆度的半圆,是怎么滚出完整的圈来的。

    骑车出门时,我蹬得飞快,湿沉的空气在耳边哗哗作响。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穿了套旧运动衣,把自己裹得浑圆。

    母亲的手最后落在了我的肩上,把我推倒在地,气呼呼的走进了卫生间,我一时之间就有点懵了,这样就过去了?“再让我看着你光屁股那样甩,出来就打死你个混账东西”

    这多少让人松了口气。

    再次站到院子里时,天似乎更阴沉了。

    这套窗帘父母用了好久,几乎贯穿我整个幼年时期。

    母亲冷冷的吼了一句,我吓得连滚带爬的回了房。

    我三下五除二把它收拾干净,然后轰隆隆地开了大门。

    被母亲一提醒,我才注意到老二缩得皱巴巴的,心里压力一松,就感到嗓子眼直发痒,不由赶紧起身,跑到房里穿上了裤子。

    我捋了几片凤仙花叶,自顾自地轻咳了两声,却依旧捕捉不到母亲的动静。

    我顿觉头皮发麻,整个人像是被抛到了岩浆里。

    母亲突然哽咽出了哭腔,给我留了一个凄然又坚定的背影。

    终于,窗口亮了灯。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