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记(7)地宫(2/5)
张程目光炯然,微微一笑道:「朝廷腐朽暗弱,残害忠良,连岳元帅都未能身免,就算得了宝藏又有什么用,还不是都给贪官污吏瓜分一空?更何况图中所藏皆为鞑子劫掠自我中原百姓,张某堂堂汉人,取之自然合情合理。」
云凌寺会议中似乎是他在暗示引导,将山寨逢厄源头指向自己和张如仙,引得戴啸川等人与自己不和。
五马寨那昏暗的客房中,张如仙倾心求欢,他有力的手掌柔抚着自己的椒乳,宽厚健硕的身躯紧紧压在自己身上,男性特有的浓烈气息充斥鼻息,情郎口中不住的柔声蜜语,更让她心潮情动,面颊如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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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如穿花彩蝶一般,转瞬间旋转飞跃,真气相撞,将四周的空气似乎都震慑的扭动起来。
但李秋晴此时早已想明前因后果,听到这等言语,只觉心中一阵恶心,直欲作呕。
檀口轻启,竟不自觉轻吟出声,声音柔腻娇媚异常,闻之令人心中一荡。
一想到这羞人场景,忽觉一股滚烫的热流蓦地自小腹涌将而出,在周身乱蹿,一瞬间便抵至五脏六腑。
张程负手而立,姿态飘飘若仙,微笑道:「金贼强占我汉人江山,屠戮我中原百姓,凶残狂暴,人神共愤。张某自少年起便跟随两河义军兴兵讨虏,转战数十年、大小百余战,为人如何天下皆知,又怎会与异族禽兽为伍?」
她心中狂跳,妙目中凄惶愤怒之色不住闪动,一边抵御张程绵掌攻势,一边还要压抑住小腹传来的汹汹热流,一时手忙脚乱。
斗室昏暗,四周鸦雀无声。
说到最后一字时,眼神中忽然精光爆绽,蓦地疾风劲起,周侧空气在内力带动下鼓荡迸爆,风雷呼啸间,铁指闪电般击向李秋晴肋间要穴!李秋晴大惊,连忙鱼跃跳起,仓促间也来不及取剑了,娇叱声中纤掌翻飞,一瞬间同张程连过数招。
李秋晴一时心神俱震,额上冷汗涔出,芳心狂跳不止。
耳室中突然死一般的寂静,针落可闻。
却见张程笑眯眯地神色自若,嘿然道:「此番山寨遇难,分明是那鞑子郡主狡诈多变。你们不辨忠奸,勾连金兵为应,致使无数英雄义士惨死,事到如今不仅不觉羞耻,反要妄怪他人?」
心念急转,一瞬间将几日来的诸多事宜一一回想联系。
「谁说我投靠金兵了?」
李秋晴一震,心中登时惊骇无比——自己这是怎么了?正惊惑间,耳边传来张程的声音,轻声问道:「李女侠,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红,可是内伤有变?」
自从得知山寨中有奸细后,她怀疑过很多人。
拳掌到处,尽数被张程绵掌拨动,如同泥牛入海,毫无施展用力之处。
他长身而立,清癯的面容一派从容,含笑一字字重复道:「我说,请女侠将那江山社稷图交到我手里。」
李秋晴面色通红,眉头紧蹙,额上香汗淋漓,内息调转想要抵御,但那欲火却似乎越烧越旺,眼前桃红一片,香艳撩人之景走马观花一般掠过脑海,喉中似有千万只蚂蚁爬过,麻痒难忍。
南逃路上程思道仗剑断后,大战单家兄弟,看着那个对自己一片情意的大师兄寂然背影,关切担忧之情又是倏然涌现。
李秋晴一惊,豁然回神,妙目圆睁,不可思议地抬起头,颤声道:「你……你说什么?」
「所以……所以你就投靠金兵,置相处多年的山寨诸兄弟于死地,江湖信义全然不顾,你……你对得起季寨主和山寨诸位朋友吗?」
气浪翻舞,掌风呼啸。
等人的生死也只是听他口述。
那熊熊的情念欲火犹如春江化冻,怒潮喷迸,旖旎画面浮光掠影,不住地拍击着她的心房,竟是情难自已。
昨夜张如仙与自己交谈,一时失言说起了江山社稷图,当时听闻窗外声响,想来他便是那时就已经得知自己身怀宝图了。
李秋晴又惊又怒,默运真气于掌心,暗暗防备,咬牙恨声道:「竟真的是你!宝图事关江山社稷,是要交给朝廷用以抵御金兵南侵的,难道你想据为己有吗?」
像那个永远阴阳怪气的戴啸川、久不返回的丁氏兄弟以及山寨中一些人……但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过,最终出卖山寨的人竟是这个满面正气、德高望重、而且还曾救过自己性命的张夫子!他执掌五马山防务,山寨地形机关除了季峰便是由他指挥,自然知根知底,这些军机要务那金国小郡主完颜长乐却是无从得知。
李秋晴本就武功远逊于张程,掌法更非所长,再加上重伤未愈,体内欲火升腾,一身本领此刻竟连五成都发挥不出。
李秋晴失声道:「是……是你给敌人通风报信,是你将山寨的机关地形交给了赵王府,是你分散防务让金兵顺利上山,昨夜……昨夜在我窗外暗中窥视的人也是你!你……你出卖了我们!」
真气急忙运转,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压抑住那股欲火,一时无可奈何,又羞又燥。
千头万绪,越想越是合理。
「女侠此言差矣!」
忽然铁指透过漫天掌迹倏,如疾风迅雷,正朝着李秋晴乳间「期门穴」
笑容和煦温雅,语声轻柔镇定,这一番话说的正气凛然,若是不知情的人听到,恐怕会大为心折,佩服万分。
李秋晴花容骤变,骇然道:「你……你怎会知道……」
一切前因后果倏然贯通,种种疑惑不解、一直以来的不安之情纷纷交织汇集,全部线索都齐齐指向了一个可怕的目标——「是你!」
山巅一战只有他自己带着施家姐弟从云凌寺杀出,却没瞧见一个他口中所说的山寨老幼,寨主季峰
李秋晴玉靥飞红,这等事自然羞于启齿,只是低声急道:「我……我好像是真气越来越乱啦……这……这可如何是好?」
过了片刻,忽听张程微微一笑,缓缓道:「既是如此,女侠请继续凝神调息好了,那江山社稷图不妨交由张某来保管,如此自可万无一失。」
微弱烛火摇摆跳动,嘶嘶灼响,昏黄的光影映照在二人面上扭曲变换,气氛犹为紧张诡异。
突然灵光电闪,张口结舌,满面惊恐地看向张程。
而张程却始终气定神闲,嘴角噙着淡然的微笑,绵掌气势雄浑,汹涌澎湃的真气将李秋晴团团裹挟,一招一式尽显名家宗师风范,身姿逍遥出尘,飘然若仙。
又想到中都城中刀光剑影,施宜生面带微笑,慨然赴死,那股从容豪情令她佩服万分。
张程面带微笑侧立一旁,手拈长须,气质出尘超凡,飘飘然好似画中神仙一般,望之令人如沐春风。
张程神色不变,淡然道:「女侠说话好生奇怪,当真是奇思妙想。不过昨夜倒也多亏了你们提点,我这才知道,原来一桩天大的富贵竟然就在自己身边……嘿,世间上的事实在奇妙,冥冥中果然是原有定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