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记(9)(2/5)

    程思道张口结舌,木愣愣地点了点头,半晌方期期艾艾道:「多……多谢……你……我……」

    见程思道醒来,陈茹脸上惊喜之色油然而生,惊呼一声道:「程大侠,你……你醒啦!」

    虽然一脸凶巴巴,但嘴角却牵起一丝不可察觉的狡黠微笑。

    那边陈茹却是微微一笑,柔声道:「程大侠,这半月以来龙姑娘每日采药煎药,助你运功疗伤,大是消耗精神,你能醒来,倒是全要靠她了。」

    此刻她的脸上丝毫没有了平日里的妖荡冶媚之态,反而更像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若非早知道她是赵王府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妖女,实在很难同眼前之人联系起来。

    是她在为自己哭泣吗?还是错觉?*********此后数日间,他时而清醒,时而沉睡,也不知中间过去了多久。

    他抿了抿干涸的嘴唇,想要张口说话,但还不待发出声音,眼皮便渐觉沉重,又沉沉睡去。

    略一运转内息探视,竟惊喜地发觉原本体内那股混乱冲撞的真气已然消散干净,困扰自己多日的汹汹欲火也无影无踪,脑海中神志一片清明,就连内力也已恢复了一两成,只不过四肢依然有些无力而已,但精神奕奕,身体几乎已经完全恢复。

    这更令他感到迷惑不解,只当自己梦中幻境,一切全是幻觉。

    虽近在咫尺,但他却丝毫看不清对方面容,亦听不清任何声响。

    程思道眉头微皱,抬手遮挡眼帘,眯着眼过了半晌方才适应过来。

    程思道怔怔地看着沉睡中的龙雪如,情绪复杂至极。

    原来自那日昏迷之后,竟已过去了十数日之久,距离自己一行人从中都突围也已经一月有余了。

    而那妖女龙雪如则蹲在火炉旁,袖子撸起一半,露出雪白的手臂,似乎在煎熬着什么药物。

    程思道五味杂陈,实不知这妖女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的面色较之以往略显苍白疲惫,弯弯的秀眉舒展,长长的睫毛垂下遮盖住了眼帘,伴随着轻柔的呼吸微微颤动,樱唇轻启,发出弱不可闻的鼾声。

    低头一看,正是那妖女龙雪如趴在床边,枕着双臂侧脸酣睡。

    道道金光穿过窗格洒下,木屋之中光影交错,窗外积雪反射出耀眼光芒直刺的他张不开眼睛。

    施夫人陈茹不懂医术武功,见其用功不敢打扰,只好帮忙料理日常,帮其擦拭身体,刮脸束发,甚至他的便溺等物也由陈茹相助处理。

    见他醒来,龙雪如一怔,继而笑靥如花,一跳一跳跑过来和他说话。

    程思道惊喜交加,难道自己竟已死里逃生,经脉复原了么?正惊喜间,忽觉幽香脉脉,自己腿边柔软一团。

    再次醒来时,已是深夜。

    她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这么做?自己应该是恨她,还是应该感激她呢?正胡思乱想间,「吱呀」

    程思道又是愧疚,又是感动,又是疑惑,又是迷茫。

    龙雪如双靥倏的飞红,略微低下头,似乎有些害羞,但旋即面容变幻,一瞬间羞意尽去,那熟悉的妖媚又带点嘲弄狡黠的表情重新浮现。

    陈茹正趴在桌旁,妙目微合,柳眉微蹙,似已入睡。

    她一面将自己与施夫人囚禁凌辱,一面对自己的关切似乎又出于真情,这到底是为何?手中滑腻触感传来,好像是龙雪如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掌,但此刻胸口又被真气激撞,窒息之下,重又昏迷。

    正想要发问,龙雪如却俏脸一扬,身躯扭动,轻哼着沙哑妖娆的曲调,一跳一跳地走出了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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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陈二人俱是脸色涨红充血,互相不敢对视,各自低下头,心中犹如小鹿乱撞,似乎隔着身躯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陈茹忙端了一碗温水,坐在床边用汤匙给他一点一点喂送服下。

    远方天际鱼肚泛白,东方红日破晓,将湛蓝的天幕点亮。

    清晨的阳光和煦温暖,金黄的光芒在她身上镀了一层耀眼的色彩,发丝稍显凌乱,在阳光中如金子一般,缠绕着雪白的脖颈,更令她恍若天界的仙子。

    程思道尴尬地咧了咧嘴,口中喃喃几句,声如蚊讷,说的什么连自己也听不清楚。

    迷迷煳煳间,脸颊上感到点点滴滴冰凉一片,好像是有人在低声啜泣。

    程思道颇觉有些尴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雪白的俏脸上忽然浮现出怒容,哼道:「都是你这呆子,榆木脑袋,有福不知道享受。既然你不愿意舒舒服服的治伤,那我也只好用最笨的法子啦!」

    但他耳中轰隆作响,竟一句话也听不真切,只瞧见她洁白妖艳的脸颊上晕红若桃李,眼角中似有点点泪痕。

    最后一次醒来时正是黎明时分。

    半晌,陈茹才低声将这几日来的事情慢慢告知。

    身旁蜷缩沉睡的龙雪如听到声响,娇躯微动,茫然抬起头来,正与他四目相对。

    窗外星子灿灿,木屋内红烛冉冉,桌台上的烛光与屋角的炉火将室内烘烤映照的昏黄温暖。

    她施施然站起身来,慵懒地揉了揉略微有些发酸的脖颈,格格笑道:「程大侠安睡可好?可曾梦见你那亲亲小师妹?」

    这些日子以来,龙雪如每日或入山采药,或进城补充粮米,或外出探寻,晚间便裸身同程思道坐卧于床,双掌对抵运功,助其疗伤。

    在几次醒来的短暂时间里,有时瞧见那妖女全身赤裸,柳眉微蹙,额上香汗淋漓,正与自己双掌对抵运功;有时又瞧见施夫人陈茹端着米粥在给自己喂食。

    见她安然无恙,程思道心中略觉宽心,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恍恍惚惚中忆起在自己昏迷沉睡中是她为自己运功救治,是她为自己煎药喂食,但自己所中之毒、所处之境也是因她而起,自己与施夫人苟合更是由她一力促成。

    龙雪如格格一笑,轻呸一声,道:「谁要你谢啦,哼。」

    一股清凉冰冷的感觉顺着喉头流入,喉管中那麻麻痒痒的感觉立时消减,似乎是有人在喂给自己清水。

    声响,陈茹推门而入,此时已不是赤裸之态,而是身着衣衫。

    此时屋内只有二人,尴尬气氛不但没有缓解,反而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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