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芳华(6)(6/8)
“放进去的那颗黑色丸子就是菌种,它会在女人的子宫里开始繁育,并且产
生出我们所需要的产品——一种价值高昂的制药原料。”瓦杜斯先生的声音。
“好了,只剩下最后一道工序:收获。”辛格里说。
他们走向厂房尽头的畜栏,在那里,恶魔技工正驱赶着一个接一个的年轻女
人走向整齐排列着的木架子,她们的双乳全都丰硕鼓胀,有着宽大的乳晕和黑亮
挺拔的乳头,肚皮也微微隆起,她们的眼神已经不再显得恐惧或痛苦,而是空洞
麻木,她们已经经历过这件事情太多次了,已经足够习惯。
一个女孩顺从地站到一副木头架子前,叉开双腿,用手抓住头顶的横杆,把
身子向前躬下去,好让盈满的乳房垂直地悬在身下。另一个女孩端着木盆蹲在了
她的身下,开始用手挤弄她的乳房和乳头,丰硕的肉球一上一下地弹跳着,洁白
的细线滋滋地喷射,落进底下的盆子里。还有一个女孩则站到她的身后,拽住了
悬在她蜜穴外头的那两根白线,轻轻往外拉扯着,直到把穿着银环的红肿宫颈再
一次拖曳到穴口外,她拔出塞子,把一根导管插进张开的子宫口里,一只手端着
小玻璃罐接在管子底下,另一只手则慢慢撑开女孩的菊门,钻进她的肛门深处,
从那里挤压充满液体的子宫,随着她手的运动,粘稠而微黄的液体一股接一股地
流过宫颈,从管子的另一头喷涌出来,慢慢灌满了罐子。当子宫里的液体差不多
全被挤干以后,她拔掉管子,重新把塞子塞好,把罐子递给一旁的恶魔,然后自
己走到木架下,用和刚才被自己榨汁的女孩同样的姿势,躬身在横杆下,温顺地
劈开腿,撅起屁股,等待着后来的女孩为自己挤出身体里的汁液。
“好了,芙兰小姐,这就是农场的主要产品线之一,女人的乳汁和子宫菌液
都是价值不菲的制药原料。”辛格里的脸上挂满自信的神色:“当然,以前它们
并不流行,但我们的大力推广和宣传把它们炒热了,其实在这事儿上,艾哈迈尔
也帮了我不小的忙呐。”
“非常……巧妙。”芙兰砸吧着舌头:“您可真是……天才的经营者!”
“说起来也许你不信,许多创意我可是从人类那里学来的。”
“那我要好好听听您的故事啦。”芙兰饶有兴致地望着他。
“在第六界门的战争期间,我参与了一些与人类合作的项目——你应该听说
过的,我们扶植一些人类,给他们想要的利益,借助他们去攻打其他的人类。在
那期间,我知晓了许多人类豢养牲畜的点子。”他微微昂起头,揉着下巴,像在
回忆点什么:“嗯,有两件事对我的启发特别大。一样是他们养奶牛,按常理
说,牛只有在喂牛犊子的时候才产奶,而人类为了让它们一直都能产奶,就让母
牛不停地怀孕,每次生下牛犊之后,就把牛犊抓走,母的养大,公的大都宰了,
而那失去崽子的母牛就这样不停地生育,不停地产奶,直到衰老的时候被宰掉。
这一招在他们那边可是相当普遍。”
他停顿下来望了望圆睁着眼睛的芙兰,然后继续说下去:“另一件事则更加
稀奇一些,在我们联盟的人类当中我没见过,但后来,我们攻陷了一个丘陵地
区,在那里我发现了一个特别的养殖场——不养一般的牛羊,而是养熊。那里的
人类普遍认为熊的胆汁能治疗疾病,强壮身体,但每只熊只有一枚胆,杀一只熊
也就只能得到那么一点儿,所以熊胆很值钱。而那养殖场的方法让我颇为吃了一
惊:他们不杀熊。他们把熊关在非常小的笼子里,连翻滚都不能,然后在熊的肚
子上切一道口子,把管子插进去,连到胆管上,这样,就能源源不断地从熊身上
采集到胆汁,那老板因为这个发了大财。而那些熊,整个铁笼子就是它们的一
生,肚子里长满肿瘤,瘦得皮包骨头,那时候,当我冒失地闯进那个层层叠叠地
装满了熊的房子里,它们的叫声让我永世难忘。”
他朝芙兰露出一个扭曲古怪的笑:“那养殖场的老板没能跑掉,我们抓住了
他,你猜我怎么处理他了?”
芙兰茫然地摇了摇头:“把他喂熊了?”
“不不不,那样对他来说太仁慈了。”辛格里脸上的皱纹惬意地抽动起来:
“我把他和他全家都关进他自己做的那些笼子里,在他们肚子上也插了一根管
子,吩咐人好好喂着他们,让他们活的越久越好。”
他歪着下巴,带着一点像是笑容的戏谑:“这千多年来,我们从人类那里学
了许多东西,人类憎恨我们,咒骂我们,称我们为至恶之物,他们倒是不知道,
这些年来,人类都把恶魔给教坏了——不过直到如今,我还是比人类仁慈得多,
起码我不会把我的母畜们关在小笼子里,也不会让她们饿得骨瘦如柴。”
正式的工作从下午开始了。她按书上列的常用药清单去艾哈迈尔告诉她的药
店提了货,在账单上签了字,叫老板自己去农场领款。夜晚,她让丹妮带她去了
人类的居住区那边,只有这个时间最合适,白天她们会出去劳作。芙兰开始觉得
辛格里自命仁慈其实并不算夸张,那儿的环境并不差,就像一个规划齐整的小村
落,每三四个人有一间自己的房间,还有公共的澡堂和厨房,唯一能体现出他们
牲畜身份的,是举着火把在四周巡逻的警卫。当然,他们并不满足于巡视而已,
当突然起了兴致的时候,他们会随便抓个看起来顺眼的女人,就地轮着肏上她一
阵子。虽然女人们大都经历过那些黑人和蜥蜴的“开发”,但那些大块头警卫的
阳具仍然显得太大了,尤其是他们阳具上的突刺,几乎总会让女人拼命地哭叫和
流血。芙兰开始挨户地造访,所有的门都没有门栓,以保证警卫可以随时进入,
当她走进去时,屋里的女人们都会转过身盯着她,眼神显得讶异和困惑,芙兰猜
她们一定从没见过女性的恶魔。但她们大都认识丹妮,丹妮向她们介绍说这是新
来的医生小姐时,她们纷纷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芙兰试着对她们每个人微
笑,询问她们身体的不适,以及是否知道其他屋子里有什么病号,用她能想得起
来的每种检测方法察看她们的身体。人太多了,整个晚上她也只能检查完一小部
分,她牢牢记着艾哈迈尔教过她的:把一切都记在小本子上,回去以后再翻书。
第二天,她跟丹妮一起对着书堆和记录本检索了一上午,试着给每个患者的
病症下结论——妇科炎症是最普遍的,大部分女人都有,只是程度不同。还有许
多人有伤口感染导致的炎症和发烧,呼吸道感染以及饮食不洁导致的肠胃疾病也
不少,还有些慢性疾病她一时半会也拿不准。她配好了药,连同针管和消毒剂一
起装进药箱里,等着晚上再去一次。
但还刚过正午的时候,有个女人匆忙地跑进了她的屋子,她的声音哆嗦而急
切:“医生,我女儿她……快不行了!”
芙兰背起药箱跟着她奔跑,当她们赶到时,那女孩正躺在床上,大约十七八
岁,还有几个女人焦急地守在一旁。她的身体古怪地痉挛着,全身的肌肉都绷得
发硬,把身子从床面上反弓起来,连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把嘴角拉成一种扭曲
的苦笑,她吃力地喘息着,额头滚烫,满脸都是津津的汗水。芙兰掀开被子看了
她的下身,阴道有裂伤,但并没有溃败流脓。
“什么时候开始的?”
“有几天了,但一开始没这么严重。她告诉我说头晕,有点控制不了自己身
子,我没太在意,结果……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她坐下来,努力地让自己冷静,看来没有时间去翻书了,见鬼,为什么那么
多疾病都有相同的症状?太难了,才那么点时间能记住什么?她突然想起了巫师
的那句话:“谁会在意人类的死活呢?”但她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法让自己释然下
来,扔下她不管或是随便敷衍下了事。
“应该是破伤风。”她最终不太肯定地选了可能性最大的答案:“情况很危
急,我也没法保证能治好。”
丹妮已经在一旁飞快地翻书,她跟着跑出来时,正好带上了讲用药的那本。
她很快找到了需要的条目,把内容指给她看。很好,很好,她嘘了口气,她正好
预先带上了那个。
她逐一地打开瓶子,按书上写得比例,让针管吸饱三种药液,丹妮帮着她把
酒精擦在女孩的臂弯上,她握着针管的手有点紧张发抖,那是她次真正给人
打针,她在女孩的手臂上寻找着血管,还好,她比较瘦,脉络很明显,她尽量小
心地把针尖斜斜地扎进那根青绿色的细线里,缓缓地推动针管。最后她拔出针
头,把浸了酒精的棉花按在针孔上,只有一点点血渗出来,她擦了擦额头上的
汗,微笑了一下:看来自己的手法比预想的还要好一点。
她把注射器和针剂放回药箱里,用纸包了几颗药丸,交给女孩的母亲:“她
能张嘴的时候喂给她吃,隔两个钟头喂一颗,先观察观察,如果病情有变化,就
再来告诉我。”
整个下午她都觉得忐忑不安,她判断对了吗?如果错了,那个女孩会怎么
样?如果她死了,会是因为自己的错吗?丹妮在一旁安慰着她:“我知道您尽力
了,小姐,您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这是我次看到一位想要救人类的恶
魔,我觉得不只是我,她们也都是次看到的。”
“我觉得自己变得奇怪了,以前我见过许多人类死去,在妓院里,在屠宰场
里,但我从来没什么感觉,就像看着宰一只牛或是羊一样……其实现在也差不
多,但是,如果我有机会救她,却没能做到的话,我会觉得难过的。”
女孩用大大的眼睛望着她,隔了好一会儿她才说话:“我觉得,您不像个恶
魔,一点都不像。”
“那你说我像什么?”
“我也不知道……不过,您让我想起了我父亲,他为病人着急的样子,和您
很像。”
吃过晚餐她就急匆匆地跑去人类区那边。女孩还躺着,但痉挛明显已经消褪
了许多,她母亲正坐在床头,用勺子小口小口地给她喂稀粥,看到她进门,她赶
紧站起身来,一个劲地朝她鞠躬:“谢谢,谢谢您,尊贵的小姐,您的恩情我真
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她的举动让芙兰觉得有些迷茫,她不太明白为什么一个人要为另一个人的获
救而如此激动地感谢她。但女人给孩子喂饭的景象让她觉得奇特,那样的眼神和
动作,都带着一种难以描绘的细腻,如同冬日的炉火一样透着暖意。她扭过头去
望了丹妮一眼,女孩正在一旁欣慰地微笑着。“我想我有一点点明白你说的话
了。”她说。
“什么?”丹妮茫然地看着她。
她笑了笑,没再回答。她给床上的女孩再打了一针,为她阴道里的伤口涂了
药,嘱咐她母亲记得按时喂她吃药,然后带着丹妮转身出门,去给其他病人发
药。当她把那些药丸或药膏交给女人们时,她们的眼神总是有点疑惑,似乎害怕
那会是某种毒药,但丹妮信誓旦旦地对她们解释,说芙兰医生是个好恶魔,一定
不会害她们,如果她们不相信的话,还可以去问那个破伤风女孩的母亲。她们最
后都还是收下了,有几个还小心地对她道谢。芙兰觉得自己可以理解她们的不信
任,毕竟,她们见过的所有恶魔,都只给她们带来了痛苦和折磨。
接下来她继续拜访那些昨天没来得及进去的房子,她开始发现重病者并不止
那个女孩一个,许多人都不知道农场有了医生,即便知道,她们也不相信一只恶
魔会来帮助她们。由于害怕警卫会把病人直接带到野外杀死或丢弃,她们更加不
敢走漏风声。直到那个女孩的母亲兴奋地把消息传出去,才有的人怯生生地
来找她,带着怀疑的目光期望她去看看自己的亲友——那些被伤口感染导致的破
伤风或是败血症缠上的可怜女人。芙兰给她们每一个都注射了药剂,但她心里清
楚,有一些已经不可能救活了。她考虑了一下,决定还是把最坏的可能性告诉那
些围着她的人类,主要是出于某种顾虑:也许她们会把患者死亡的责任怪罪到她
的身上,所以还是提前警告她们为好。她自己的脑袋无疑想不到这一层,但艾哈
迈尔特意提醒过她这件事,说人类的思维就是这么古怪。
到深夜时分她才回到自己的屋子,没顾上洗澡就迫不及待地躺倒在了床上。
当医生的确并不算多费体力,甚至还比不上在黑崖城的酒馆里当差的日子,但那
种紧张感让她觉得疲惫,那些急切与乞求的眼神,那些奄奄一息的躯体,让她觉
得心脏被巨石压住了一样。直到她终于离开人类的居所,踏进夜色下的归途时,
她才在眩晕感中松弛下来。
新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几天里,有人死去,但也有许多好了起来,争议不出所料地发生了,不少人
宣扬着恶魔终究还是恶魔,它只是用诡计来偷走生命和灵魂,但最终,支持和感
激她的呼声还是占据了绝对的上风。渐渐地,她们不只是等待她夜晚上门,还会
主动来她的住所请她。而当她踏进那些低矮的房屋时,几乎每一个她遇见的人类
都会充满敬意地对她鞠躬示意。过去的许多年里,她所见过的人类,眼睛里包含
的只有哀伤、绝望、憎恨、麻木,但现在,她越来越多地从她们的眼睛里读到更
能让她愉悦的东西。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一种赋予别人生命,也赋予自己快乐
的感觉。她开始惊异地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忘却了过去最记挂的一件事:交媾。
曾经,她觉得自己的灵魂总是空着的,如同蜜洞儿也总是空着一样,但现在,已
经有什么东西充满它了。
而她的另一个发现则是:丹妮其实并不像她最开始所感觉的那样柔弱和胆
小。她和别的女孩最不一样的地方是,她几乎从不在恶魔们想要和她发生关系时
反抗或是哭叫,她会非常顺从乃至主动地脱掉衣服,躺下或是跪下,用手掰开自
己的肉缝儿,等着他们把硕大的肉棒插进来,然后随着抽插温柔地呻吟。她平时
经常有点衣裳不整,衣缝里露着一点儿乳房或是屁股,芙兰觉得那不大可能是因
为粗心,因为她平时服侍自己时都很细致,所有的事儿都做得井井有条。有几
次,她甚至在空闲的时候跑到士兵们的营房附近去,然后毫无疑问地被好几个兵
丁轮奸,而回来的时候,虽然下身微微流着血,脸上却还是一副轻松的微笑。
“其实,我觉得你也不像个人类哟。”在晚餐的时候她打趣了一回。
“那我像什么?”丹妮笑咪咪地盯着她。现在她已经很少见她露出那副紧张
的表情了。
“像我们魅魔呀!别的人类好像都很害怕做爱呢,你和她们不一样。”
女孩过了几秒才从她的话里反应过来,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把头低下去,顿了
一小会:“唔……我跟您说过我父亲是医生吧?”
“嗯,我记得。”
“但他死了许多年了……有位贵妃得了重病,另一个医生告诉皇上,说我父
亲医术很好,能治王妃的病,于是皇上派人来找我父亲,他去了,但没能治好王
妃,于是皇上迁怒于我父亲,定了他死罪。”
“那可真是……我也有好些没治好的病人呢,还好他们都不认识皇帝。”
“一些人趁机在皇上面前谗毁我父亲,捏造了许多罪状,告他曾经和一个企
图篡位的臣子同谋。最后,我们全家都被判罪,男丁被罚入伍,女人被卖去妓
院,从那时候起,我就成了娼妓。”
“所以……”她抬起头来笑了笑:“我早就已经习惯了。”
“可是做娼妓……对人类来说难道不是很糟糕的事情吗?”
“刚开始的确很难,次接客的时候我才十三岁,只觉得痛得要命,哭得
稀里哗啦的,可是哭也没用,哭了一次又一次,最后,眼泪哭干了,就习惯了。
再后来,年龄慢慢大些了,就开始觉得,其实那事儿……也能让自己舒服。不
过,话说回来,恶魔的那玩意儿的确太大了,女人头一回被肏的时候肯定是只觉
得痛,不会觉得舒服的,还好我已经习惯过一次了,要再习惯一次也不算太
难。”她停顿了一下:“其实,人类并没你想的那么害怕做那事,女人骨子里都
喜欢被肏的,而且要肏得深,肏得狠,才最舒服。不过,除了妓女,谁敢把这心
思说出来,非得被打死不可。”
“那为什么?”芙兰的眼睛瞪得滚圆。
“人类就是这样咯,女人如果追求肉体的快乐,就会被叫做淫妇,就是大逆
不道,罪该万死。”
“嚯!我算是明白人类为什么打不过我们了。”芙兰觉得艾哈迈尔那个耸肩
的动作有些时刻的确很好用:“皇帝是没脑子的笨蛋,大臣是陷害同族的坏蛋,
连平民也是只会欺负女人的软蛋,这样子不一败涂地才怪呢。”
“哈哈,小姐您说得没错,有时候,我还真觉得人没一个好东西呢。”
“不过……有时候我觉得人类也很好。就像你说的,父母对孩子,还有兄弟
姐妹之间,都很好。恶魔和恶魔之间,从来没有那样的关系,有时候我都有点羡
慕你们了。”
“嗯,很多时候,唯一能信得过的,就是自己的亲人了。”
她靠在椅子上,轻轻叹了口气:“恶魔从来没有亲人,也许这算件挺可惜的
事吧。”
女孩黑亮亮的眼睛凝视着她的脸,突然,她把身子倾过来,攥住了她的手:
“芙兰小姐,如果你不嫌弃……我做你的亲人吧。”
“可……可以吗?”她有点犹疑地望着她。
“可以的!人类也有好多生来不是亲人,但是后来变成亲人的呢。”
“哈,那我们就这么定啦!我该叫你什么呢?”
她兴奋地蹦过来抱住她:“当然是妹妹啦。”
来到农场二十多天的时候,芙兰才次收治了男病人。那是个下午,来找
他的是个恶魔士兵,说有只男畜受伤了,当时她还颇吃了一惊。在她的印象里,
农场似乎根本不饲养男性人类,但她很快想明白了这个问题:这里如果有男性的
话,他们患病或受伤的几率比起女人小太多了。
她和丹妮一起跟着士兵走,他们去的方向和女人们的聚居区并不一样,在农
场边缘些的地方,两座哨塔之间,有几座不大的石头房子,看起来比女人们的那
些木屋要更坚固,而且警卫也更严密些。而当她推开门走进去时,屋里昏暗的光
线让她几乎没能看出来里面有人,粗重的喘息声才让她的目光对准了方向,她随
即就明白过来为什么他们如此不显眼了——他们的皮肤是黑色的。她终于想起来
自己早就在农场里见过男人了——辛格里带她观摩生产流程的那天,那些被蒙住
了眼睛和嘴,像野兽一样强暴着母女三人的黑色大汉,只是在她的潜意识里,她
一直没把他们和其他的人类归类到一起。
看到士兵进来,那些黑人紧张地站起来,只有一个还继续坐在地上,背靠着
墙壁,在他的胸前有一道长长的伤口,从肩膀斜着一直划到腰间,皮肉外翻着,
显得相当骇人。“他被一只发狂的公牛顶伤了。”士兵说。
她蹲下身去,仔细察看伤口:“并不算很深,没有伤到大的血管,只是需要
消毒和缝合。”她把医药箱放在地上,麻利地翻出药水、针线和纱布。“去弄盆
水来,要煮沸过的。”她吩咐旁边站着的人类。那个黑人匆匆地跑了出去,没多
久就端着木盆跑了回来,她用手指探了探,还有点温热。“这儿交给我吧,你可
以忙自己的去了。”她对还站在身旁的士兵说。
她用煮过的毛巾沾着水,从上往下仔细地擦拭那道伤痕,除尽血垢和沾进缝
隙里的草屑,男人的身子偶尔会抽动一下,攥紧他健壮的拳头,大口地喘气。她
最后一遍洗干净毛巾,拧干,放回药箱里,打开消毒液的瓶子:“忍着点儿,药
有点灼人。”
他很听话,任凭她用棉签把那紫色的液体涂在他的创口上,他的牙咬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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