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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中，我仔细端详何芙。她的鼻尖有点圆，是缺陷吗？不，很可爱。她的眉毛有点浓，据说眉毛浓的女人，阴毛也特别浓密。我不清楚这种传言的真伪，除非能亲自验证一下，否则我不大相信。哎，都这个时候了，我居然还在想这些龌龊的事。
“一切听从乔哥的安排。”
我赶紧把话题扯开。
何芙喘了一口气，悄悄闭上眼睛。
“嗯。”
“中翰的手也伤了，你去看看。”
我的担心成了多余，这一枪很准，击中郎谦的眉心。
手没断！我兴奋极了，很配合地咬紧牙关。
何芙看了我一眼，她那双大眼睛已失去光彩。
何芙轻轻地呻吟一声，看来一定很痛，我心里难过死了！上帝，这个女人又救了我一次！
“老乔，你不走？”
何芙淡淡一笑。
“砰！”
“乔组长，专机已经准备好，请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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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气，我谢你都来不及了。我现在该怎么帮你止血？”
“嗯，知道了，要不要先叫救护车？”
乔若谷一边安慰我，一边轻摇我的手臂。
我点了点头，拉着小君向另一间房间走去。自始至终，小君都没有见到郎谦被击中的惨状，她也不知道我的右臂已无法动弹。我不敢告诉小君，就是怕她担心，可是刚关上门，小君就紧紧抱着我，我清楚感觉到她急促的心跳。
我给何芙倒了一杯温水。
乔若谷看了看何芙的伤口，轻叹一声。
“那这个人死了吗？”
乔若谷摆了摆手，一行人行动敏捷地离开总统套房，甚至连地毯上的血迹也清理得干干净净，我不禁暗暗佩服。
“不用小题大做吧？”
我笑道。
“小君，抱住姐姐，不要看。”
小君呢喃着。
“看来这辈子我欠你的是还不清了。”
小君用力点了点头。
何芙温柔一笑。
“撑得住吗？”
“不是小题大做，你伤得不轻。”
地毯是红白相间的，白是乳白、红是橘红。从何芙袖子里流出的鲜血滴在地毯上，把白都染红了，让橘红变得更加鲜艳，唯独她的脸色愈来愈苍白。
何芙微愠。
何芙淡淡地说道。她对乔若谷温言的关心，反应似乎有点冷淡。
乔若谷站起来，向身边一个高大的年轻人吩咐道：“立即通知专机，你们马上先回总部。”
“不喝了。”
等两辆黑色大车驶离酒店，乔若谷指了指沙发，目光炯炯地看着我。
“没事，等姐姐打个电话。中翰，把小君带进房间，一会就有人来。今天开枪了，你们都必须做笔录。”
“不用，老乔应该快到了，嗯。”
“说什么呢？我又不是特意救你，这是我的职责，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再说上次撞了你，这次算是冥冥之中注定的补偿。”
乔若谷向何芙露出温柔的微笑。我心里“咯登”一下，隐约看出乔若谷的眼神里有一种异乎寻常的关爱。
何芙点了点头。
我大赞。
何芙向我看了一眼。
“呵呵……”
“嗯，哎呀！何芙姐姐，你身上都是血！”
“嗯，我有些事情要处理，明天再回去。小芙你忍一忍，到总部后总政医院的救护车会在机场接你。”
“别紧张，很简单的伤，一下就好。”
“谢谢。”
何芙小声问。
“哥，我们回家吧。”
“好，我不看。何芙姐姐打中了吗？”
“不用，我们的人会安排。”
“哦，是右手吗？来，给我看看。”
乔若谷很意外，但一眼就能看出我的右臂有点变形。他迅速伸出右手抓住我的右手腕，左手捏了捏我的右手臂，略一沉吟，随即道：“无碍，只是脱臼，我帮你接上。会有点疼，你忍一忍。”
“不用谢，这些都是简单的自救知识。小芙要是没受伤，她也会这两下的。”
小君发现何芙的伤势。
乔若谷又问。
说话间，只听到“咯嚓”一声，一股剧烈的疼痛闪电般袭击我全身。只是这股剧烈的疼痛来得快、去得更快，几秒过后，我右手臂的疼痛感渐渐消失，只剩下酸麻。
果然，几分钟之后，乔若谷带着四男一女冲进来。他只扫视四周一眼，就蹲在何芙身边，一边示意身边的人为何芙包扎，一边温柔地埋怨道：“以后可不许单独行动。”
我挥动一下手臂，发觉已能运动自如。
“嗯。”
我轻轻拍着小君的背脊，鼻子闻到幽幽的暗香。这缕幽香如同镇痛剂，我右臂的疼痛顿时立减。
“嗯。”
我苦笑道。
小君在何芙的怀里嚷嚷。
看着何芙苍白的俏脸，我鼻子一酸，眼泪马上流了出来。
一个高大的年轻人走过来。
“没死，他只是晕过去了。”
“好了，别说话。要不你再喝点水？”
乔若谷叮嘱着。听他这么一说，我才明白何芙不仅是中纪委的人，还是一个不小的官。
年轻人应了一声，马上拨打电话。
“来，喝点水。”
高大的年轻人大声道。
“好。”
“嗯，等哥处理完一些事情，我们就回家。你先在房间里待着，何芙姐姐受了伤，哥去照顾她。”
乔若谷走到窗口，拉开厚重的窗帘，透过明净的玻璃注视楼下的一举一动。我也来到他身边，从三十六楼的窗口往下看，楼底下的人如同蚂蚁，就是两辆黑色的大车，看起来也如同玩具一般。但我知道这些人不是蚂蚁，他们是一群维护正义的执法者。
何芙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
我擦了擦泪水，关切地问道。
“你们不是无神论者吗？”
“能。”
“嗯，走吧。”
我瞪着何芙的伤口发呆，因为我只有一只手能动，无法帮何芙包扎止血。
枪响后何芙居然关心地搂紧小君。
“把这具尸体用尸袋装好，一起运回首都。你们先走，这里的笔录由我来做。你们要好好照顾何副组长，知道吗？”
“谢谢乔哥，真想不到乔哥身手不凡。”
“好。”
我叹息。
“知道了。”
“知道了。”
“无神论是一回事，命运是一回事，怎能混为一谈？”
“小君的笔录就不做了，你的话我也随便问问。”
“是，乔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