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1(1/2)

    来此何为?

    快说。」

    胖大头陀仰面狞笑一声道:「酒家云游无定,四海为家,性喜赏游胜迹,今

    日酒家荡舟遨游,怪你何事,潘杨湖又不是你私产,你游得洒家便游不得,真是

    岂有此理。」语意颇为强傲。

    谢云岳被顶得哑然失笑,但看其容貌,凶狠邪恶,一定不是清修之僧,还是

    不相信有这么巧法,逐沉声问道:「那么你又为什么逃咧?」

    头陀眼一翻道:「洒家何曾逃来,游湖必然操舟,兴之所至任我邀游,只是

    你心疑之故。」

    铁指仙猿白羽捋须微笑不语,谢云岳笑道:「你辩得倒不错,不过我向行事,

    宁可误杀,不能轻放,你不实说,叫你尝尝「七日搜阴断魂」手法滋味为何?」

    那头陀一听面目变色,但犹不信当前少年有这奇绝大下手法,闭目傲然不语。

    谢云岳笑笑,手指疾向头陀身上九处阴穴飞点了一指,负手长立与白羽并肩

    一处,面带微笑。那头陀只觉谢云岳手指在自己身上飞点了数指,毫无半点不适

    之处,睁目一瞧,见谢云岳与白羽两人负手正在面前微笑,心想,「此时不走,

    更待何时。」不觉顿起逃生之念,心念一动,满吸一口真气,双足一顿,便要窜

    去点水逃走。

    哪知他不提气还好,一提气,只觉浑身酸麻,功力全失,本来是纵起之势,

    反而如瘫痪了一般,似软蛇瘫在舟舱中。谢云岳微笑道:「现在赶快说出来意,

    还来得及,少受一点痛苦。」

    头陀依然强傲,冷笑道:「只要洒家一日不死,你便一日不得安枕。」

    谢云岳只笑了声:「未必。」目光炯炯望着头陀脸上。

    须臾,头陀只觉全身穴道似针刺了一般,继之万芒啄骨,再是酸麻已极,筋

    脉蠕蠕地转动,心痒难抵,两眼圆睁,冒汗如雨,终于哀嗥出声,这声音异常难

    听,不知道他是笑,还是哭,是叫,抑是唤。头陀虽是强傲,至此也禁不住了,

    乞求道:「大……侠……我……说……请……解……了……穴……道……吧……」

    谢云岳冷笑一声道:「我只道你是钢筋铁骨,究竟也熬禁不住。」说着,用

    手一点头陀腰眼穴。

    头陀只觉酸痛立止,咽了两口唾液,道:「小僧实是奉了宫门二杰之命,搜

    寻怪手书生俞云行踪,来得汴京两日,一无所获,今晨曙光初现时,小僧在龙亭

    石墩闲坐,无意得见这位……」说着用手指了铁指仙猿白羽一下,又道:「刺着

    小舟,驶往芦苇丛中,小憎一时好奇,也租了一只快艇,往另端向芦丛隐去,等

    了一些时候,只见这位刺舟驶出芦丛迎过大侠,听出大侠就是宫门二杰所要寻的

    人,不禁喜出过望,无意触及木桨,带出极微的击水声,小僧知大侠耳聪,不禁

    兴起逃走之念,如今被获,也是天意如此。」

    谢云岳又问道:「宫门二杰只派得你一人么?」

    头陀答道:「一共扎调十六人,分赴晋豫各地,汴京只得小僧一人。」

    谢云岳满意他的问答,笑道:「活罪可免,尚难逃一死。」说着用手一按头

    陀「聪门」穴,登时气绝身亡,他在怀中取出了一小瓶黄色药粉,倾倒一点于头

    陀鼻内,盖好瓶塞置入怀中,抬头笑道:「白世伯,我们去吧。」

    铁指仙猿白羽一直在旁注意谢云岳,只觉这少年确是一代奇才,就是手段过

    于毒辣了一点,不过处治恶人,也只得如此,此时,笑道:「贤任果然身手绝乘,

    无怪苍玺兄赞不绝口。」谢云岳四笑不语,两人驻舟靠岸。

    艳阳满天,春天气息充斥着对京城,行人如织,两人身形隐入人丛中。

    北京正月,虽说是开春,但依然是一片严冬景象,城外河冻甚坚,骡马套车

    辚辚驶行其上,平坦舒适,河面下尽有许多人作滑冰之戏,好舒展冻僵已久的筋

    骨。京城内,几天以前一场大风雪后,至今犹保持原状,粉妆玉琢,白得耀眼。

    这日,风不十分劲,天可是隐晦深沉,似压下来一般,但在这个季节对北京

    城而言,却是极难得的天气,围炉腻了,人们也跑出来溜达溜达,是以大街行人

    也不在少。这日什刹海附近一所大回合院内,走出一个身颀矍铄,年约七旬老者

    来,身着一件灰鼠皮袍,外罩蓝布大褂,左手拢着皮袍内,右掌托着一对光溜溜

    的铁蛋,五指不停地拨动,那对铁胆在掌心中转得很快,弄出「索索」声来。

    路上碰见相熟的街坊,均立定笑道:「陈三爷您早,又泡茶馆啦。」

    那老者含笑道:「今几个是难得的好天气,屋里蹲着腻啦,该出来松动松动,

    找个老朋友聊聊。」说着,大踏步走去。

    寒意甚深,呵气成云,巷中积雪盈尺,留下横七竖八的黑色脚印,两侧墙头

    伸出一枝半技腊梅,竞吐幽香,沁人肺腑。陈姓老者在胡同中七转八弯,出得大

    街,迎面就是一路一底的老正和楼茶园,朱漆班剥差不多全掉了,木色灰黑,这

    座茶园当是建造年代已久。

    北京的事物,讲究是古色古香,不管各物买卖商计,客人一进门问货,掌柜

    和伙计都会竖起拇指说道:「咱们这家是老字号啦,货色不但好价钱公道,而且

    最考究,您老买去试试,准保你称心满意,由此,可见北京人最是固守旧习,崇

    尚古老。」

    陈三爷一踏过茶园,楼下已上了七成座,多半都是熟人,一一路含笑点头为

    礼,拣了一个座儿坐下。店伙一等陈三爷坐定,提着嘶气水壶,哈腰说了声:「

    三爷,您早。」泡了一碗好茶,又端上两碟饽饽,烧买。

    陈三爷托着茶盅,一手掀开盅盖,吹了吹面上浮着的茶叶,吸了一口茶,一

    放下又抬起一只烧买塞入口中,抬起头来,目光扫了四周一眼,右手中一对晶光

    闪亮铁胆始终「索落」、「索落」地转个不停。忽地,邻座上的一个三十不到的

    小伙子,笑道:「三爷,多天不见啦,蹲在屋里也闷得发慌,我说您老好久不出

    门,北京城的新鲜事物,您老也没法瞧,不然,今几个说出,给大伙儿散散闷也

    好。」

    陈三爷用眼一翻,道:「小伙子真不会讲话,谁说我老人家蹲在家里,昨儿

    个就东来顺涮上一窝涮羊肉,来个炸八件,泡上了大半天,又可瞧见一件稀奇事

    儿。」说完便止口不谈,拈上两个烧买往口里直塞。

    茶客一听可乐了,准备听接着说下去,等了一些时候,陈三爷一反常情,往

    常他有新鲜事儿,不待催请,使口若悬河,滔滔说个不绝,今儿个都透着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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