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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智商舒服地躺在席上，得意的朝师傅挤了挤眼。程宗扬刚想开骂，忽然间一愣，像见鬼一样直勾勾盯着高智商的脸，片刻后他霍然起身，离开酒肆。
胡姬都快哭出来了，想到他竟然把自己当彩头，更是羞愤交加，伸手往高智商大腿上用力一掐。
冯源讶道：“那你装啥呢？”
冯子都能进羽林天军，好歹是练过的，底子比高智商强得多。僵持片刻后，渐渐占了上风。
程宗扬走得极快，冯源差点没追上，他边跑边叫，好不容易才喊住程宗扬。
冯子都唇角露出一抹冷笑，接着大喝一声，将全身的力气都使了出来，手腕用力一扳。高智商手臂猛地倾斜，手背几乎触到几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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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唐的中年人显然还不知道伏袭坐地虎的人已经出事。敖润等人在下汤把尸体都已经处理干净，这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状况最难确认，谁知道那些死士是不是一路追杀坐地虎去了外郡？但能够拖延的时间也有限，最多两天，姓唐的中年人肯定会反应过来。
哈米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句话都没问。
“臭丫头！闭嘴！”高智商惨叫着喝了一声，然后艰难地爬起来，哆嗦着嘴唇摆出一副凛然的神情，抱拳道：“好汉子！我立地太岁甄厚道生平没服过谁，今日算是服气了！方才胜负大家心知肚明，大恩不言谢，将军仁义之心，成全之恩，我记下了！这铜镜绝不敢收，还请奉还，改日再登门道谢！”
卢景拍了拍手，“咱们还有两天时间。”
卢景已经给过姓唐的中年人六个名字，加上坐地虎就是七个。
程宗扬道：“手腕断了吧？”
程宗扬实在想不出，究竟会是什么原因让颖阳侯杀心大起，要把一个脚店里毫不相干的住客全部杀光？那些客人身份、背景截然不同，除了当晚在长兴脚店住过，没有丝毫共同点。唯一的可能就是当晚在脚店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被颖阳侯灭口。可偏偏当晚吕不疑又不在上汤，难道是有人冒名干了什么勾当？如果是这样，颖阳侯大可去官府报案，何必自己动手？
姓唐的变易身份，来委托阳泉暴氏帮忙，这件事也透着蹊跷。但将整件事从头到尾权衡一遍，程宗扬认为姓唐的并不知道卢五哥的真实身份。他选择阳泉暴氏，很可能确实
胡姬慌忙去打水。程宗扬没好气地说道：“行了，还装呢？”
这会儿想也是白想，程宗扬只好把可能有的秘密藏得更深一些，然后岔开话题，“五哥呢？”
“那丫头竟然拿我当挡箭牌，我要不把吃的亏都给占回来，我就不姓高！哎哟……”高智商又躺在地上惨叫起来。
她一边给高智商揉着痛处，一边愧疚地小声道：“都是我不好……”
冯子都很义气地抱抱拳，然后带人风风火火地离开。他这边刚走，高智商就一头栽到地上，夹着腿像蚯蚓一样蠕动着，惨叫道：“痛死我了……”
“程头儿，你去哪儿？”
胡姬惊叫一声，怎么也没想到一场角力，会把他手腕掰断。
胡姬瞪大妙目，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甄厚道是吧？改天找你喝酒！走了！”
“我们呢？”
“对。你小子真有长进。”
高智商挣扎着拽住冯源的衣角，虚弱地低声说道：“大哥……帮……帮我揉揉……”
谁知这一下正中要害，高智商像被刀砍一样，“嗷呜”惨叫一声，手臂猛地翻了过来，“呯”的一声拍在案上。
“就是这儿没错！刚才你掐的！”高智商哭诉道：“都肿了……”
“不知道啊？”冯源爬起来，“我去问问！”
“跟你没关系。”程宗扬不耐烦地说道：“别问了。”
“出了什么事？”
“轻点啊。”
胡姬在他腿间小心揉着，一边担心地发现他伤处越肿越大。
程宗扬一路赶回鹏翼社，找到哈米蚩劈头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也不管你怎么摆治高智商那娃，就一条——让那小子胖起来！越快越好！”
胡姬惊慌失措，一叠声道：“怎么了？怎么了？”
“我要真赢了他，那就结仇了。咱们是来办事的，我平白给师傅添个仇家算什么事？对吧，师傅？”
程宗扬道：“先去打点凉水来。”
“对不起啦……”
冯源道：“那他都走了，你还装啥呢？”
刚才还在奚落那瘦子的豪奴顿时哑了，酒肆内鸦雀无声。冯子都脸色铁青，高智商也不比他好多少，这会儿死命夹着双腿，黄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脸色又灰又白。
哈米蚩并不一定是知道底细，事实上连自己都拿不准。只是刚才那一眼，让程宗扬惊觉到高智商的长相竟然与某个人相似。坦白地说，相似的地方并不是太多，但这一点微小的可能性，已经让程宗扬大吃一惊。这事只有回临安，见到高俅才能问清楚——说不定连高俅也被蒙在鼓里——岳鸟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里……里面一点……就是这儿！”
冯子都愣了一会儿，然后打了个哈哈，“你知道就好！”这小子这么识趣，每句话都说到自己心坎里，角力虽然输了，却输得满心舒坦。冯子都脸上的怒色一扫而空，重新变的得意洋洋，好像自己刚才真是有意相让，以成人之美。
只有胡姬兴奋地拍着手，“赢啦！赢啦！”
“没事。”
高智商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脸，对冯源道：“怎么了？”
“我有点急事，先回去一趟。”
胡姬连忙道：“我来帮你揉。”
周围的豪奴大声叫好，打定主意要看这小子的笑话。
胡姬拿着水过来，看着他的惨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刚才还说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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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智商嘿嘿一笑，爬起来道：“我这不是被逼得没辙了吗？嘿！师傅，你别说，哈大叔教我的一点都不假！刚才掰腕子，掰到一半我就知道赢定了！”
冯源手一甩，“自己揉！”
高智商得意地说道：“我爹说我聪明，你们还不信。打出来的交情跟别的交情分外不同，我再走他的门路就方便多了。”
程宗扬镇静了一些，“难得来洛都，你们好好玩吧。”
“咦？好奇怪……”
卢景把裹好的金铢往箱里一丢，“第七份钱。”
高智商额头青筋迸起，汗水一滴一滴渗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