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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身为苍狼的老兽人狼爪一挥，将那名黑衣人胸口撕开，鲜血漫天飞舞，那名黑衣人胸口被撕得粉碎，露出白森森的骨骼和跳动的心脏。接着老兽人蹿上墙头，将另一名黑衣人一举扑杀。
忽然，一条铁链贴着地面飞来，缠住老兽人的脚爪。哈迷蚩咆哮声中，将那名黑衣人扯到面前，一爪扳住他的下巴，俯身咬断了他的喉管。但那条铁链缠在他脚爪上，一时间难以解开。
等羊羔的肝脏化为灰烬，吕巨君道：“敢问大巫，那人眼下在何处？”
吕巨君与江充面面相觑，江充道：“浸在水中，被泥土覆盖？是死了吗？”
江充对吕巨君解释道：“那人居无定处，连日出没于市井街巷之间，之前七次占卜参差相异，这北邙却是第二次。”
唐季臣心一横，掀开车帘，朝外面打了个手势。
为了避免惊动旁人，那些死士的尸体和伤者都暂时留在宅内。等办完事，将宅中清理一番，抹去自家动手的痕迹，再放火烧宅。时间拖这么久，让唐季臣越来越担心。一旦有巡夜的董卧虎过来，那就麻烦了……
难怪老头看这么开呢，戾太子墓只是座空坟，刨不刨都那么回事。他们要再往上刨——那就该刨天子的祖坟了。老头那些祖坟跟别人家不一样，有一座算一座，全是帝陵，别说刨了，进去打个兔子，动根草木都是灭族的大罪。吕氏真要发疯，倒是遂了老头的心意，灭门可期。
唐季臣心下一惊，“宫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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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琴老人用枯瘦的手指摸索着肝脏上的血管纹路，喉中“格格”作响，发出一串梦呓般难以分辨的声音。周围几名胡巫认真听着，直到胡琴老人吟诵完，才把剖开的肝脏投入火中。
“有人想闻大爷的屁味儿，大爷泼他一脸洗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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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姓宫的道人长吸一口气，睁开眼睛，沉声道：“有人闯进来了。”
车前的汉子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一只铁制的面具戴上，跃下马车。
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棘手，区区十几名仆人，竟然到现在还没能拿下，反而是他带来的死士颇有折损，已经死伤了六七名。唐季臣不知道他对上的是宋国太尉亲自挑选的禁军精锐，只觉得襄邑侯门下死士偌大的名头，竟然这么不济事。
“老头，你不过去看看？”
程宗扬惊魂未定，“干！你个老疯子！搞的什么鬼？”
江充道：“这要问大巫了。”
焦臭的烟雾从火堆中升起，令人作呕，周围的军士都不禁背过身掩住鼻子。只有吕巨君和江充不动声色，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你那是洗脚水吗？那是尿吧！”
吕巨君道：“可是在拜祭戾太子之墓？”
唐季臣对面是一个青衣男子，他盘膝而坐，双手放在身前，拇指相扣，正在施展法术。忽然间，他脸色一白，额头汗如雨下。
朱老头扔掉树枝，提起裤子，把裤腰带胡乱系好，然后磕掉鞋里的泥土，套在脚上，意气风发地说道：“小程子。走了！”
瞽目的胡琴老人用胡语吟诵着，辫发的胡巫一句一句说道：“感谢青穹赐我以慧目……让我的双眼穿透迷雾，看到真相……我看到那人头上覆盖着泥土，脚下浸着流水，身体困在杨树的枝条间……”
那些死士虽然悍不畏死，但眼看着那名老兽人变身苍狼，接连扑杀两人，也不禁心惊。
“……你还真看得开啊。”
“不对啊，他们这是干嘛呢？”看着火把行进的方向，程宗扬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们好像是要去……
“还……还不退下！”
剩下的死士两两联手，将老兽人堵在巷中，再顾不得去追杀他人。哈迷蚩在人群间左右冲杀，杀气越来越浓。但他毕竟已经年迈，只厮杀了一盏茶时间，皮毛上的光泽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动作也变得迟滞。
“不会。”吕巨君道：“那老贼绝不会这么轻易死掉，多半是用了什么障眼的法术。”
后面有人认出那名少女，失声道：“她是襄城……”
宅院后的背巷内，一名老兽人拄着木杖，与一群黑衣人对峙。在他面前站着一名少女，虽然她努力摆出勇敢的姿态，发抖的手指却暴露出她内心的惊惧。
程宗扬压根不信，“你就吹吧。”
刺耳的啸声只传出十几步，就被空气中一层无形的屏障所阻挡，变得无声无息。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露出一丝狞笑，接着便看到老兽人瘦骨嶙峋的胸膛鼓胀起来，与此同时，一根根苍黑色的尖毛从他干瘦的皮肤上钻出，仿佛泼染的墨汁一般，顷刻间就覆满手背。
哈迷蚩苍老的身形略显佝偻，独眼微微眯起，颌下稀疏的毛发在风中瑟瑟抖动。他握紧木杖，昂首发出一声凄厉的狼嗥。
“大爷早就刨过了，里面啥都没有。”朱老头满不在乎地说道：“他们要想刨，大爷的祖坟多的是，有本事全给刨了。”
为首一名胡巫道：“北邙。”
为首的黑衣人盯着她，然后偏了偏头。旁边一名戴着铁面具的黑衣人举起长刀，刚准备动手，却被人拉住。
“似是一女子。”宫道人重新闭上眼睛，“快着些。此地怨气太重，我的禁音术支撑不了太久。”
为首的黑衣人目光一跳，也认出这名主母身边的贴身婢女，不等那人说完，他便闪身上前，一把扼住红玉的脖颈，手指微一用力，将她扼晕过去。剩下的黑衣人知机的不再作声，闭紧嘴巴向前冲去，还有人跃上墙头，想绕开老兽人，前去追杀那对逃跑的主仆。
“都一样。”朱老头道：“要不是大爷这些天把他们领得团团转，你还想这么轻松，想干啥就干啥？”
镇上火势越来越大，连两人在半山腰也能看见火光。接着一行火把往山上行去，人数不下百余，带的不是刀剑，而是铁铲与鹤嘴锄。
“瞧啥啊。”朱老头一点都不当回事，乐呵呵道：“不就是去刨大爷的祖坟吗？”
唐季臣坐在马车上，心急如焚地盯着车外。那些死士已经进去半个时辰，竟然还没有办完事。来前他已经让人查过，这间宅子的主人只不过是一个新任的大行令，六百石的官职。这样的人家，在权贵云集的洛都车载斗量，而且他也让人事先打探清楚，这位大行令虽然是洛都人氏，但刚买下这处宅子不久，显然是幸进之徒，如今还未成亲，家中只有十几个仆人，一个婢女。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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