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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飞燕穿着宫装，犹如一支摇曳的花枝，娉娉袅袅走来。她帮刘骜紧了紧衣袖，柔声道：

    刘骜脸色数变，太后和吕氏巨大的阴影，让他一直觉得喘不过气来。他为此愤怒过，气恼过，也试图反抗过。但他还是头一次真切感受到，自己的天子之位受到威胁。

    “不用换。”

    “我知道！我知道！”刘骜愤怒地挥着手臂，有些失态地叫道：

    唐衡上前一步，重重叩首。

    “公……孙……病已？”

    “白雉如是！珠冠亦如是！”

    “你们这些狗才！都滚开！”

    “当时武祖要赐死此子，阴差阳错未能处置。武祖叹为天意，其后便不加理睬，任其自生自灭。后来那人沦为庶民，不知下落，但他的名字尚在宗室谱牒之内。”吕雉慢慢道：

    “娘娘来了。”

    “赵王以巫蛊诅咒天子，罪当不赦。狼子野心，非严惩不足为天下诫！”

    “若依按辈份算，先帝还要称他一声叔叔。”

    “朕知道了。你起来吧。”

    “赵王身为诸侯，理当忠心王室。如此倒行逆施，儿臣惊骇莫名。但其乃宗室近支，一旦其罪行公诸天下，只怕天下震荡，如何处置，还请母后作主。”

    唐衡仍不起身，双手据地，叩首不已。

    “来人，给唐常侍裹伤。”

    “这就是越裳人献来的祥瑞？果然少见。”

    刘骜笑容僵了一下，

    “少拍马屁！”刘骜骂了一声。见他血流满面，终究心中不忍，又道：

    吕雉对赵飞燕道：

    “瞧，我裹得不错吧？戴好冠一点都看不出来。”

    “谱牒所记为单名一个询字。但他后来自取别名为谋，表字次卿。还有一个乳名……便是病已。”

    “此物非人臣宜留，吾已命人将此祥瑞送入濯龙园，留于禁中。”

    “是。”

    刘骜冷冰冰看着他，半晌才冷哼道：

    唐衡躬身道：

    “娘娘万安。”

    殿中只剩下吕雉和刘骜这对名义上的母子，顿时显得冷清下来。

    吕雉微微颔首。

    “你们退下。”

    赵飞燕低下头，咬了咬唇瓣，然后欠身施礼，

    “我们去向太后请安，然后叫上张放，一起去上林苑打猎。”

    吕雉道：

    刘骜知道他是见自己发怒，专门请了皇后过来。想到他们一番殷勤，都是为了让自己息怒，气笑之余又有几许欣慰，笑骂道：

    “看座。”

    刘骜笑道：

    由于无子，刘骜担忧过自己身后由何人入继大统，也在想办法挑选合适的继承人。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一个人始终可以威胁到自己的天子之位。戾太子是武帝嫡子，他的嫡孙，按血统来说是武帝的嫡脉，在宗室谱牒上的位次，远远在自己之前。

    刘骜一笑，扭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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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是赵王谋逆之事，不知陛下如何处置？”

    具瑗细声细气地说道：

    “儿臣叩见母后。”刘骜与皇后一同大礼参拜，

    “多谢。”

    刘骜浑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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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眭弘还没捉到吗？”

    唐衡哑声道：

    “当年戾太子身死，其妻子尽数处决，唯有一幼孙尚在襁褓。”

    “我炎汉以孝治天下！朕身为天子，顺天承运，自当孝敬太后！阿舅已经是总揽朝政的大司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今又是不世出的圣贤——你还要我怎么做！”

    “好了！好了！朕知道犯了太后的圣讳。到北宫自不会再说。”

    殿上沉默片刻，吕雉道：

    “未曾。”

    吕雉穿着黑色的长衣，犹如一团化不开阴影，

    刘骜握住赵飞燕的柔荑，把她拉起来，然后搂住她纤软的腰肢，将她拥在臂间，把脸埋在她香馥的粉颈中，呼吸着她身上的芬芳，良久才闷闷道：

    刘骜微笑道：

    刘骜不知不觉地握紧拳头，

    宫娥搬来座榻，刘骜却不肯坐，而是围着殿中那只笼子走了一圈，饶有兴致地问道：

    赵飞燕不再多说，温婉地跪下身，用丝帕沾了清水，帮他抹拭衣角的血迹。

    “如此甚好。”

    “忠臣义士的血，何污之有？”刘骜道：

    周围的内侍噤若寒蝉，唐衡一言不发，免冠跪在刘骜脚前，然后“呯呯”的磕起头来，他每一下都十分用力，不多时便头破血流。

    “陛下圣明！”

    “当然要献！太后是天下之母！世间珍玩，都应该献给太后赏玩。”刘骜提高声音，

    “刑不上大夫，何况诸侯？”

    “赵王赐自尽。太子刘丹以下，尽数贬为庶人，依律论罪。”

    身前的丽人粉颊犹如明玉，耳侧两只坠子轻轻晃动着，在雪白的玉颊上映出一片醉人的绿光，轻柔地一摇一荡，让刘骜的心神也随之摇曳起来。

    “好。”

    “别动！又歪了……”

    吕雉环视左右，

    淖方成、胡夫人、义姁，连同殿内的宫女都悄然退下。

    “圣上，前日合浦郡送来一顶珠冠，圣上若赴北宫，不若一并进献太后。”

    “他食邑已比开国，哪里需要加封？”吕雉淡淡道：

    “起来吧。”吕雉吩咐道：

    鲜血越溅越多，星星点点沾在衣角、履上。刘骜满腔怒意渐渐克制下去，终于开口道：

    刘骜还是头一次听闻此事，不由皱起眉头。

    “连越裳人都知道阿舅是当世周公，如此盛事，儿臣高兴还来不及，正想下诏为阿舅加封食邑呢。”

    刘骜握住自己的天子佩剑，直想一剑挥出，将世间所有违逆自己心思的狗贼全部斩尽杀绝。

    刘骜大笑两声，不以为意地说道：

    “把唐国送来的那幅屏风带上，还有珠冠，一起送到永安宫。”

    左悺一路小跑地过来，垂着手道：

    “他叫什么名字？”

    “走！我们去看看那只白雉！”

    “衣裳污了，换一件可好？”

    唐衡默不作声地磕着头。刘骜一脚把他踢开。唐衡又爬回来，不屈不挠地继续磕头，直到鲜血溅到天子的衣角上。

    “你也退下。”

    原本刘骜只当眭弘是个混蛋狂生，此时他却觉得背后阵阵发冷。“公孙病已立”原来不是一个笑话，而是一

    “我来！我来！”中行说上前扶起唐衡，抽出帕子给他抹脸，然后仔细裹在他额头的伤口上，又拿了头冠给他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