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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自己偏偏又不能说什么——自己知道老敖以前在佣兵团和月霜搭班子，对月丫头很有那么点意思，好不容易老敖移情别恋，跟延香勾勾搭搭，而且还没有什么过分的举止，就是逛个街什么的，自己凭什么拦着？

    卢景嗅了嗅，不由变了脸色，

    在场的诸人齐齐摇头。

    一屋子人都拿不出人选，最后程宗扬拍板道：

    “钱铢便也罢了，倒是宁公的心意不好白费了。”

    程宗扬道：

    这些马匹按市价当在一万五千金铢以上，晴州商会压下五千，宁成又拿走五千，自己只落下五千金铢，等于有四百匹马都打了水漂——这事他都没敢跟老蔡提，老蔡要是知道有人敢这么吸他的血，不知道会不会把自己咬死。

    “你们两个是吃饱撑的！”

    青面兽一拍脑袋，撒腿冲到厨下，不一会儿拎着一只巨大的砂锅出来，里面的药汤已经熬干了，只剩黑乎乎的药渣。

    “云家得用的人已经花钱走了西邸，或大或小都是官了。这要是察廉正合适，明法就算给云家，也是鸡肋。”

    剧孟受伤的眼眶被缠上纱布，顶着一个参差不齐的大光头，虽然整个人都瘦得脱形，但仅剩的一只眼睛目光依然犀利。

    程郑打圆场道：

    程宗扬一阵心痛，这可是文泽留下的遗物，刚搬进来没几天，就被这俩货给毁了，当下黑着脸道：

    “我是为他的前途着想。他要考中明法科，将来平平常常做个小吏，还真不如跟着我干呢。”

    “你们有谁想当官吗？”

    “开什么玩笑。”程宗扬道：

    “老剧醒了！？”

    刚商量了一件事，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猛兽般的低吼，接著“呯”的一声。众人出去看时，却是吴三桂和青面兽掰腕子，将石桌压得碎裂。

    “程头儿，你这话要让班先生听见，非得翻脸啊。”

    家主急于用钱，秦桧也是无奈，只好劝慰道：

    程宗扬想想，就老敖那文化素质，在佣兵团是够使了，要去考明法科，纯粹是给宁成添堵的。

    “他不是当官挺上劲吗？”

    “没人要？给义纵呗。那小子削尖了脑袋想当官呢。”

    “这里面单是一味党参就要三个金铢！你熬成这样是炼丹呢？延香呢？不是她在看火的吗？”

    “这回谁要是不开眼把他举荐上去，我也得想办法把他给拉下来——他要跑去当官，将来谁给我办事？”

    程宗扬理直气壮地说道：

    程宗扬在步广里的宅子陷到地下，为了避人耳目，伤者原本都分散在各处。前几日程郑拿来地契，得知文泽的故宅如今还空着，他又掩藏得好，没有露出过手尾，程宗扬索性把伤号都聚在一处。眼下伤势最重的是剧孟，其次是哈米蚩，刘诏和高智商是腿上中刀，不便行走，富安的伤也没有好利落，再加上卢景救助剧孟时大耗真元，最多的时候厨下一字摆开六口药锅，全靠延香自己照应。

    程宗扬道：

    “程头儿，你不是看中那位班先生了吗？给他不就得了。”

    秦桧提醒道：

    “干！”程宗扬气急败坏地说道：

    义纵？义纵的姊姊可是吕雉的心腹，程宗扬压根没往他身上想。

    “老敖找她办点事，托我代看一会儿……我跟老兽聊得高兴，就给忘了。”

    冯源道：

    自己手下一群糙汉，上阵厮杀一个顶俩，让他们蹲在炉子边，盯着火候，熬药、加柴、添水……那可真是要了老命了。这不延香刚出去一会儿，六锅药就熬废了四锅。

    “吸血鬼啊！”程宗扬无奈叹道。

    青面兽抓了抓脑袋，还没开口，冯源便问道：

    高智商道：

    但对程宗扬来说，这五千金铢出得可没有那么轻松。也不知道蔡敬仲用了什么手段，真从上林苑弄出来四百匹马。加上原来的二百匹马，六百匹马总共才卖了一万金铢——平均每匹不过三万多钱。要知道程郑的二百匹马都是能够充当战马的上等良驹，那四百匹还是御马，这样的价格出手至少亏了三成。但程宗扬也没有办法，这批马不但数量大，还有御马的标记，宁成又急等用钱，有能力并且有胆量吃下这批货的商贾实在不多。最后还是由程郑出面，私下找到晴州商会的大买家才脱的手。

    “都是一群糙老爷们儿，一个比一个心粗，再说受伤的兄弟那么多，指望延香姑娘自己也忙不过来。”

    “这是你叔公的锅吧？一副三十银铢的药你都能忘了？你是不是屁眼儿大的连心都掉了？”

    程宗扬恼道：

    “三日之内必定奉上。”

    “咱们用不了，云家也许有兴趣。”

    青面兽垂着头，从屁股后面又摸出一只砂锅。里面的药材早就炭化了，黑乎乎一团，连模样都看不出来。

    高智商道：

    “就他了！”

    吴三桂站起身，讪讪道：

    五千金铢收回两处股权，还附送一个名额，宁成这也算够意思了。

    程宗扬还在考虑人选，冯源在旁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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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你们看的破事！药熬坏了是小事，耽误了服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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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延香，院子里的女人就剩下王蕙，可她是大小姐出身，别说伺候别人，老秦还得伺候她呢。至于自己身边那几个侍奴，罂奴陪友通期入宫，惊理在看着孙寿，剩下的无论卓云君还是阮香琳，都不适合在人前露脸。

    正头痛间，斯明信忽然从厢房出来，用阴冷的声音道：

    程宗扬有点莫名其妙，这边卢景已经跳了起来，

    既然关系到宁成的前程，程宗扬也不敢耽误，他长身而起，揖手道：

    冯源笑道：

    “老敖跑哪儿去了？”程宗扬道：

    “这是最里面那一锅？”

    “剧大侠的？”程宗扬接过来一看，顿时气了个倒仰，

    卢景臭着脸道：

    “你让他当官还行，让他考明法科可不成——斗大的字他也识不了一箩筐。”

    “老兽，你不是跟延香在煎药吗？”

    听到义纵胆大，程宗扬有些心动。自己在汉国，也许真需要几个胆大敢赌的亡命徒。

    “醒了。”

    程宗扬说到做到，三日后便将五千金铢送入宁成的府邸。宁成没说什么，但能看出他很松了口气，甚至暗示，他主掌的明法科，可以给程宗扬留一个名额。

    “他姊是他姊，他是他。那小子坏是坏，倒是讲点义气，而且他胆子够大，把名额给他，保证亏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