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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立刻闭上嘴巴,往后退了一步。
“你管不着!”
吉掌柜放下珠子,笑而不语。
“八折?你太小看洛都的奸商了。全场一折起!下不保底。”
“我的姑奶奶,你才知道?你既然这么明白,怎么人家设个套,你就非钻进去呢?”
旁边的铜环大汉梗着脖子,一脸委屈地说道:“可不是嘛!大小姐非要把自己的家私都拿出来……”
程宗扬身体一斜,挡在云丹琉身前,“连银铢也不行?”
“那我不卖了!按市价八折抵给他们。”
“吕晏。”程宗扬道:“那些债主里面,有三个家奴的主人都姓吕,就是吕晏的吕字。”
云丹琉脸上像泼了血一样红了起来,厉声道:“闭嘴!”
程宗扬也觉得自己口气重了点,正想安慰几句,云丹琉低声道:“执金吾的主官是谁?我可以给他足够的钱,让他先把财物发回来。”
“恐怕是不行。”
程宗扬笑道:“既然如此,我就按五十银铢一颗抵账如何?”
那位管事对满院的云氏护卫视若无睹,一边踱着步,一边指指点点,“这间亭子位置不好,过几日把它拆掉。还有那几棵树,都要放倒,腾出地方,好设个马厩。这柱子是柏木的吧?还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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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丹琉不耐烦地说道:“奸商!滚开!”
这批财物再出篓子,自己就该卖肾了。程宗扬连忙拦住,“你要干嘛?”
“上好的湖珠,市价五十银铢一颗。这样一匣大小相近,全买的话,价格还要上浮一成。”
几名商人都陪着笑了起来,那管事眼珠往云丹琉身上一转,笑眯眯道:“不知道哪间是云大小姐的闺房?若是能在大小姐的牙床上滚一滚,就是死了,我也甘心……”
几名商贾、管事大模大样的进来,看到满院车马随即笑了起来。其中一个管事打扮的男子笑道:“云家真是大手笔,瞧这珠子,成色真是不错。吉掌柜,你给掌掌眼?”
“你去死吧!”
“得,就当我没说。”程宗扬道:“这是云老哥的宅子,云老哥不在,当然是大小姐当家,要走也是我走,哪里能让主人走呢?告辞了,等云老哥回来再商量吧。”
程宗扬摊开双手,作出一个“我很理解你,可惜帮不了你”的表情。
“也不能全怪你。那几个家伙就是听说云家车队进城,特意赶来挑事的。”
云丹琉不信邪,“这么大的洛都难道卖不出去?”
云丹琉恼道:“凭什么!”
程宗扬正要离开,外面却传来一个声音,“云三爷在吗?”
“大小姐,你这可说对了。好比我是买家,这些湖珠你想卖是吧?三枚银铢一颗,你卖不卖?”
这样的报价与云丹琉的估算相差无几,她心情顿时一松,总算没有被姓程的奸商给骗了。
“就凭他们是执金吾的缇骑,负责京城的巡察、治安。”
程宗扬愕然道:“不会吧?真是你的嫁妆?”
“别说银锭,就是银铢也不行。”管事轻飘飘道:“说是金铢,就是金铢。其他的,一概不收。”
云丹琉心彻底凉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时冲动,竟然会酿成这么沉重的后果。当时自己一拳打出固然痛快,谁知一队执金吾的缇骑正好走到门外,那些商人和管事涌上前一番哭诉,口口声声说是双方因借款还款造成的纠纷,云丹琉百口莫辩,执金吾的缇骑不由分说地扣押了纠纷的源头——院中那批财物,甚至还要把云丹琉也收系入狱,一同处置。最后还是程宗扬出面,拿出常侍郎的身份,把云丹琉保了下来,缇骑虽然同意不收押云丹琉,但限制她在案件审理结束之前离开洛都。
那名管事笑眯眯道:“这话是怎么说的?云三爷的借契写得明明白白,还的是金铢。这珠子再好,跟云三爷的账可没什么关系。”
“可那些人凭什么把那些财物都扣了!”
这样的还款条件何止是苛刻?云丹琉脸上红意再次涌起,这次不是羞窘,而是纯粹的愤怒,一双凤目几乎喷出来火来。
那名姓吉的掌柜向云丹琉略一示意,然后拿起一粒珠子,仔细端详起来。
程宗扬一把没拉住,云丹琉就把人给揍了,看到那名昏迷的管事,程宗扬心头顿时一沉,“糟糕!”
“他们早有预谋!”云丹琉恨声道:“怎那么巧,执金吾正好就在门外?”
“你!”
那管事与旁边几名同伴大谈特谈如何重新修葺眼前的宅院,言谈间俨然以这处宅院的主人自居,“这大厅……啧啧,格局偏小,若是开宴,也摆不了几席,将来云三爷来作客,该坐哪儿呢?”
“你不会是想出去找地方变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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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管事扬起脸,只从鼻孔里冷冷哼了一声。
“你知道执金吾是谁吗?”
云丹琉咬了咬红唇,低声道:“是我的错。”
云丹琉抿紧红唇,然后道:“带上货物,跟我走!”
云氏护卫们牵马套车,准备离开。
吉掌柜打圆场道:“银铢金铢都是钱,哪里不行呢?但这回金额太大,用银铢结账要三百多万,太过不便。大伙的意思呢,云三爷要是还钱,最好先换成金铢,大伙算起账来彼此都方便。”
云丹琉性子刚强,可终究只是个少女。上次金铢被劫,已经把云家推到悬崖边上,这一次因为自己一时不慎,中了别人的圈套,这批财物被扣,很可能会让云家几代人的辛劳都化为泡影。饶是云丹琉
“就凭你是卖家。”程宗扬道:“这么跟你说吧,洛都城能买得起这些货物的,全是你们云氏的债主,你觉得他们会开个什么价钱?”
“谁?”
云丹琉眼圈越来越红,忽然背过身去。
“这么大脾气?这里面不会有你的嫁妆吧?”
云丹琉一拳轰出,那名管事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就飞起来撞到柱上,然后烂泥一样滑下来,昏死过去。
“为什么?”
云丹琉神情一滞。
程宗扬道:“阁下的意思,连银锭都不行了?”
程宗扬心下微微一沉,他倒忽略了这一点,云苍峰运来这批银铢数量庞大,途中既费时又费力,远不如金铢方便,如果可能,云苍峰肯定会换成金铢。眼下既然运来的是银铢,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以云苍峰的渠道,已经无法换到足够的金铢。那位吉掌柜嘴上说得好听,但程宗扬清楚,这批银铢自己在洛都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换到等值的金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