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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月后，如果算缗推行，货物价格必定大跌，程宗扬如果按当时的价格用货物偿还，赔上两三倍都是少的。

    陶弘敏抬手与他击了一掌，“成交！”

    “陶兄不是开玩笑吧？晴州富甲天下，哪里用得了我呢？”

    “其次，算缗令一出，汉国短时期内虽然收获极大，但长期来看，赋税必定减少，一旦朝廷缺钱，陶兄以为他们下个目标会是谁呢？”

    “那你给我补齐。”赵墨轩道：“总不能叫我吃亏吧？”

    陶弘敏笑道：“汉国这一口吃下去，至少五六年不用担心朝廷开支。五六年之后的事，谁又能说得清呢？再说了，难道他们还能到晴州算缗吗？”

    “陶五爷，唇亡齿寒。”程宗扬道：“汉国疆域广大，晴州的货物一多半都要从汉国境内转运，大家虽然各有疆国，但毕竟同为商贾，何不一同救火？”

    陶弘敏笑道：“程兄就不怕吃亏吗？当然可以。”

    程宗扬顿时明白过来，晴州商铺被封将近一个月，晴州商人都没有动静，算缗的风声一传出来，陶弘敏就立刻赶到洛都，多半是晴州商铺被封这件事背后的水太深，陶弘敏也没有把握解禁，只能另外想办法找店铺来操盘。相比之下，云家遍及汉国的店铺，就成了最佳选择。

    “天无绝人之路，如今汉国自毁堤坝，你我何不携手共谋大事？”陶弘敏笑道：“汉国推行算缗，这里面的利润有多大，我不说程兄也能猜得到。”

    “成！

    赵墨轩道：“程少主在宋国推行纸钞，赵某风闻已久。只没想到程少主如此年轻。”

    他想着，微微挺了挺身，“不知陶兄有什么主意？”

    晴州商人的店铺虽然被封禁，但他们掌握的货源和渠道还在，只要市面上的店铺配合，抬价轻而易举。难怪陶弘敏信心十足，只不过如今晴州商家成了太后的眼中钉，陶弘敏不好露面，只好找程宗扬合作。

    抬高物价，等于变相抬高了汉国商贾的身家，将来他们要缴纳的算赋自然。陶弘敏抬高物价也许用不了三五万金铢，可对汉国商贾造成的损失，将会数以百万计。这些钱当然不会落入陶弘敏的口袋，但对汉国商贾的整体实力是一次沉重打击，使他们在议价时更为弱势。

    “那我又能帮上什么忙呢？”

    “程兄来汉国，还是为你的纸钞打算吧？”

    程宗扬静下心，慢慢品着茶，一刻钟之后才道：“既然如此，陶兄为何要召见小弟？”

    陶弘敏毕竟不是神仙，从自己的行迹分析，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事实上，刘骜如果真要是英睿之主，自己确实有想法在汉国推行纸钞，来缓解天子缺钱的困境。但现在，自己半点念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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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能有什么好处呢？”

    “我比不上老五这么财大气粗。这样吧，我出五万金铢，赚多赚少随便。”

    “那便两个月，但有一条，”程宗扬竖起一根手指，“无息。”

    程宗扬不禁有些后悔，早知如此，自己还用什么抵押？硬借也能借到。但话说回来，这钱虽然是云大小姐用酒量拼来的，但陶弘敏给得这么痛快，也算是诚意十足，自己再斤斤计较，未免太小家子气。

    “就看程兄怎么方便了。”陶弘敏大方地说道：“两者均可。”

    程宗扬道：“抬价好说，但只靠我控制的几家店铺，抬价的效果未必能尽如人意。”

    “如果两个月还不够，这笔生意就无法再作了。”

    赵墨轩神情微动，举目看了他一眼。

    “这个程兄不用担心，只要程兄开始抬价，我们晴州的商人自会配合。”

    程宗扬只好从另一个角度说服他，“陶兄可曾想过汉国商业破产的后果？”

    “说来简单，”陶弘敏道：“只不过请程兄帮忙，从今日开始，设法抬高市价。在诏令颁布之前，将市面上百货的价格抬高到五成以上。”

    “如果汉国商户大量破产，商业必然萎缩，就好比一个干瘪的桃子，即使能吞掉整个，也不如尝一口鲜桃。”

    陶弘敏笑而不语，显然并不认可程宗扬的说法。

    程宗扬笑道：“那要是亏了呢？”

    “我有什么好指点的？”赵墨轩笑道：“我只是个养马的，钱生钱这种玩法我看不懂，也玩不来。”

    “哪里敢说召见？是我巴巴地跑来见你才是。”陶弘敏道：“我来见程兄，当然是商谈合作。”

    阳光透过窗棂，带来一丝微微的暖意。阁中的侍女都被打发出去，只剩下陶弘敏、赵墨轩和程宗扬三人。陶弘敏亲自动手，拿起铜壶，用沸水洗过茶碟，然后重新沏上茶水。

    陶弘敏拍了拍衣袖，“要钱是没有了。但我可以向程兄提供担保，向晴州总商会赊购货物，限额十万金铢，为期两个月。”

    程宗扬道：“还款方式是钱铢还是等价货物？”

    “程少主，识时务者为俊杰。”陶弘敏模仿他的口气笑言一句，然后从袖中抽出一把折扇，慢慢摇着，一边微笑道：“我们行商之人，讲的是一个实字。天子威加四海，我等区区商人，几根螳臂岂能挡车？况且我有回天之力，又有何好处？为人作嫁，智者不取。”

    赵墨轩道：“看你们说得这么热闹，也算我一份得了。”

    陶弘敏摊开双手，无奈地说道：“晴州的店铺还未解禁。”

    陶弘敏摇着扇子笑道：“我陶氏产业根在晴州，算缗所及无非枝叶，些许小钱，我还赔得起。”

    陶弘敏根在晴州，在这场席卷汉国的风暴中已经立于不败之地，无论自己再怎么舌灿莲花，也不可能让陶弘敏放弃唾手可得的巨大商机，平白为汉国商贾出力——还不见得能落得什么好。

    “程兄拿到大行令，倒是一步好棋。”陶弘敏接口道：“汉国诸侯大都有自行铸钱之权，想推行纸钞，少不得跟诸侯打交道。不过程兄想必也看到了，汉国诸侯林立，豪强峰起，想要推行纸钞，谈何容易。”

    程宗扬心里道：推行纸钞相当于触动了诸侯的铸币权，面临的压力比起算缗可要大上百倍。

    “货物按时价？”

    陶弘敏道：“老赵你要肯出手，我可是欢迎之至！”

    “两个月不够，至少一年。”

    第五章

    “请程兄指教。”

    陶弘敏想藉着算缗的机会掠夺汉国商贾，操作必须尽可能的快，在算缗令颁布之前，将货物价格推到高点，算缗令一旦开始推行，立刻反向操作，在最短时间内，将货物价格砸到最低，以此敛财，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把财物运出汉国。如果时间拖延太久，风险就太大了。

    “还请赵兄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