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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
那护卫还没说捡了什么便宜，就听到前面的城门处一片喧闹，人群纷纷涌了过去，吵嚷声响成一片。片刻后，有人高声叫道：“抓住郭解了！”
程宗扬摸了摸下巴，杯子自己还有几个，但那是给张少煌那帮建康纨绔们留的，这些杯子虽然只是普通的塑料杯，可在六朝绝无仅有，自己跟霍少将军又没什么交情，凭什么平白送给他？而且说实话，他真不觉得几个塑料杯会对霍少将军的行军打仗有什么帮助。
程宗扬道：“这杯子整个汉国都找不出第三只。少将军用来打仗，未免太奢侈了吧？”
冯子都已经在店中等候多时，一见高智商便笑骂道：“甄厚道，你可真厚道啊。在我那儿白吃白喝那么久，还跟我来个不辞而别。”
“少废话。”程宗扬说着站起身。
“你就是想见小胡姬的吧？”
高智商干笑道：“师傅，那个……我这好几天没来了……明天一大早我就回去，保证不耽误事！”
高智商脸一黑，他发胖的速度简直跟吹气球一样，谁见了都得问一声，他着实也烦不过来，含糊道：“内伤……肿得厉害。”
“我知道这东西是个稀罕物，可少将军那脾气……这忙你可得帮帮我。”
“行，那就一起。”程宗扬披上外衣，一边道：“在哪儿见面？”
“上次那杯子让少将军看中了，说是行军带着轻便，还不怕摔。让我再弄几个。我这一琢磨，这还得找你啊。”冯子都嘻皮笑脸地说道：“少将军要的也不多，再有二十来个就成。”
“别担心，我来安排。”程宗扬站起身，“走吧，跟我去办点事。”
“大小姐去庄子里了。”
富安道：“程头儿，要不我去？”
“忙什么呢？”
“还书信呢，我都没敢看，直接烧了——你是欺负我不识字吧？”
“得了，你在这儿伺候少爷吧。刘诏，你看着点。”
“肿着肿着就好了。老冯，说正事。”
程宗扬攥住缰绳，双眼紧盯着不远处的雍门。
程宗扬皱起眉头。他原以为云丹琉已经把钱铢提取出来，只是怕被有心人窥破其中的虚实，再横生枝节，才借口不胜纠缠远远避开。现在听着却不是那么回事。陶氏的借款对云家来说就是救命的稻草，她放着正事不干，却跑到城外的庄子里，莫非是她吃得仙草太多，出了什么岔子？
高智商讪讪笑道：“小云的店里。”
“是那小胡姬约你的吧？”
“对了，说正事。”冯子都道：“上次那杯子还有吗？”
“要不要我给你找点药？总这么肿着也不是个事啊。”
那护卫道：“大小姐带了几名护卫。”
“出了雍门不远就是。”那护卫道：“我领程爷去吧。”
“我只是想想，师傅你瞧，我还瘸着呢。想折腾也得能折腾不是？”
刘诏沉声应下，一手握住刀柄。
“见了面别乱说话。”
高智商道：“我不是给你留了书信吗？”
高智商一拍脑袋，“忘了这茬了。”
程宗扬问了几句才知道，云家财物被扣之后，那些债主仍然不断上门纠缠，光今天就来了六拨，闹得云家鸡飞狗跳，云丹琉不胜其烦，索性去了城外的庄子暂避。
高智商道：“那个老夫子不会是……”
“有车吗？”
这事不好问旁人，程宗扬道：“云家在城外还有个庄子？”
吴三桂道：“我也去吧。”
“师傅，你明天准备给老冯拿什么？”
“我现在手边没带，这样吧，明天我让人送到府上去。”程宗扬笑道：“明天拿去你就知道了。”
程宗扬揉了揉额角，“这老头真是麻烦啊。”
冯子都也是个痛快人，当下也不多问，“那成！我明天就在府里等着。”说罢起身告辞。
程宗扬带着吴三桂离开酒肆，赶到云家的寓所。寓所大门紧闭，侧面的角门立着几名劲装大汉，一个个身体紧绷，戒备森严，充满了山雨欲来的气氛。
“我们知道消息已经去得晚了，那些上百亩的大庄子都被人挑完了。剩这一处地方还不到二十亩，价钱却比旁的都贵，三爷本来不想买，可左右没得挑，只好花钱买下，没想到却捡了一个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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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墨云站在垆旁，悄悄往这边看，与程宗扬目光一触，顿时羞红了脸。程宗扬摇了摇头，心下不由一软。
“师傅，你就放一百万个心吧！”
“一个老夫子不知怎么走丢了，大将军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冯子都随口说了一句，赶紧道：“这事别往外传。这顿酒算我的，回头我请。”说着拱了拱手，匆匆离开。
冯子都来了兴趣，“什么东西？”
高智商摆手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成！”
程宗扬是云家未来的姑爷，当然不是外人。刚到门前，一名护卫便上前接过缰绳，众人脸上更是露出几分喜色。云家正值多事之秋，眼下云苍峰、云秀峰两位当家人都不在，这位程姑爷就成了大伙的主心骨。
把手边的事安排好，程宗扬带上吴三桂，还有高智商、富安、刘诏一行，乘车来到伊墨云的小店。
越来越多的人从四面八方涌来，沿街挤
程宗扬想了片刻，“杯子没有。倒是有件东西，可能合少将军的用。”
“改天吧。这两天我们正忙着呢。”
冯子都道：“奢侈？我们少将军从来不管这些，他就是为了打仗方便。少将军说，骑兵千里奔袭，能轻一分是一分。有时一点重量就能毁了一匹马。”
高智商叫道：“你把我卖了吧！”
“没见带车。”
“不是！不是！”高智商连忙道：“是老冯，冯子都。”
那护卫向同伴交待一声，从院中牵了马来，当先带路。他在洛都打混多年，口头十分健谈，说起那处庄子，却是淮南王名下的产业。淮南王败事之后，家产没入宫中，一些零散的田地、房舍打理起来太麻烦，被宫里发卖。云家也购得一处，万一城门关闭，没赶上入城，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
“她自己出去的？”
冯子都关心地问道：“你的伤还没好？怎么还肿着呢？”
高智商道：“别急啊，咱们有日子没见了，一起喝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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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因为严君平的事？程宗扬心头微震，“我跟你一起去。”
“大小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