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汁妖妖(01-12)(7/8)

    北边。

    音乐声响起,另一位男生连忙邀请了易红莓,于是,陶淘跟程琅走进了舞池。

    有了上次的震撼,陶淘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舞技不佳,被人嫌弃。可是程琅乐

    感上佳,节拍把握得很准,手的动作也很明确,陶淘跳得很顺利,也就放松了下

    来。下一曲他们交换了舞伴,那一位大约一米七五、七六的样子,身形样貌虽比

    程琅明显逊了一筹,但也很说得过去。人倒是挺热情,自我介绍说叫李云伟,也

    是校学生会的一个什么部长,又夸赞陶淘漂亮,舞也跳得好。陶淘暗暗心虚,连

    说哪里,哪里。本来以李云伟的个头来说,跟陶淘跳舞更搭,可是他的热情让陶

    淘挺难招架的,所以每次她都巴不得舞曲早点结束。

    这样的四人组合活动,以每周一两次的频率基本持续了陶淘的整个实习期。

    几次之后,陶淘已经心中有数:两个男生里肯定有一个是打算追红莓的,而红莓

    则明显是对程琅更有好感。陶淘不喜欢这种活动,她不想揣测,也不想打探,相

    比之下,陶淘宁可参加学校的舞会,至少可以无所顾忌地跟不同的人跳舞,而不

    用在言语间要小心措辞,担心会传递错误讯息。基于这种心态,陶淘参加四人活

    动时相当敷衍,反正不管是哪个追红莓,另一个也不是她的菜。于是,当他们中

    的一个去跟红莓跳舞时,许多时候陶淘会以累了为由,根本不跳。即使和他们坐

    着休息的时候,陶淘也是天南地北地瞎扯,就怕他们把话题扯到红莓身上。

    说到这所大学的舞会,陶淘倒是有自己的想法。以前陶淘在本校跳舞的时候,

    因为常常承担着培训的任务,加上也更喜欢跟自己同学跳,所以即使是听过同学

    对本校女多男少,品种优良者寡的抱怨,却也没有放在心上。可是来到这里一看,

    严重地僧多粥少,而且帅哥比比皆是,就不由得感慨良多。

    红莓在学校看来人气挺高,即使有时她和陶淘跳舞,也是刚跳一会儿就有人

    来把她们给拆开了。陶淘也不缺舞伴,大多数时候,她和舞伴会边跳边聊,听对

    方说说自己专业的趣事,常常是笑得眉眼弯弯。

    程琅和李云伟两人也会来,李云伟来得比较多,来了也会过来陪她们。程琅

    往往就是打个招呼,偶尔才会跳两曲,主要是来打他的架子鼓。有时红莓会凑在

    陶淘身边,跟陶淘咬耳朵,说程琅打鼓打得好,歌唱得更好,说程琅跟校花分手

    了,说他们跟我夸你了,再问他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什么啊……陶淘只听得头大如

    斗。

    诡异的事情发生于一个周末的晚上。陶淘在寝室换好裙子,正打算去跳舞,

    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本来,有人打到红莓的寝室来找陶淘就够奇怪的了,更奇怪

    的是那人居然是程琅。程琅说他们要去舞厅跳舞,叫陶淘一块儿去。他现在就过

    来接她,让陶淘下楼等。可是当陶淘在楼下看到以程琅为首的十几个男生时,她

    惊讶得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路上,程琅跟陶淘解释说这些都是他们班的同学,

    本来是班上组织活动的,可女生们太麻烦,意见多多,于是干脆就男生们自己行

    动了。陶淘忙问他怎么不叫上红莓,他说红莓要管学校的舞会,不能出来,陶淘

    心知他根本没有叫红莓,也就不再吭声了。

    这个晚上的诡异程度,到跳舞的时候充分显示了出来。由于只有陶淘一个女

    生,所以男生们出于礼貌——至少陶淘是这么认为的,轮流来请陶淘跳舞。陶淘

    在路上跟好几个都是说过话了,有几分了解的,所以也欣然应允了。当第五还是

    第六只舞曲响起的时候,一直坐着没动的程琅突然起身,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

    之势,在陶淘的手将将要搭上某位男生肩膀的时候,从对方手里把陶淘的腰一把

    搂了过去。

    陶淘不由自主地跟他滑进了舞池,定了定神,出声抱怨道:「你这是干嘛?

    要跳我们下支曲子再跳就是了。」程琅抿着嘴,一声不吭。许是感受到主席大人

    的强大气势,陶淘也就只敢在心里腹诽,乖乖闭上嘴巴。其实,陶淘并不介意跟

    谁跳,只是她因为培训过很多男同学跳舞,通过他们了解到,有些男生腼腆皮薄,

    常常要鼓足勇气才敢去请女生跳舞,被拒舞的滋味是很难受的,所以一般来说,

    陶淘从不拒绝来邀舞的人,即使有时真的累了,也会好好跟对方商量跳下一支舞

    或是干脆躲到舞厅的角落去。

    陶淘不大理解程琅的举动。以程琅的忙碌程度,如果不是很重视这些同学,

    本来不必参与这种活动的。陶淘也不相信他说的女生们很麻烦的理由,因为如果

    程琅开口,甚至女生们只要知道他会参加,肯定不会不愿来的。既然是男生们约

    好了出来泡马子(原谅陶淘的措辞吧,她委实想不到其它更合适的说法,除了—

    —寻欢作乐),又干嘛叫她来呢?后来的某一天,陶淘曾经问过他,尤其是问到

    为啥要当着其他同学,以近乎「横刀夺爱」的方式拉她去跳舞时,我们英明神武

    的主席大人沉吟半晌,最后竟然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脸都被你丢光了~」

    那支曲子结束后,程琅并没有回到原处,而是拉着她到了舞池的南边。陶淘

    奇怪地问:「你不是说过这边都是社会上的人吗?」程琅一时无语,支吾了一句:

    「你在那里,我同学不好去请女孩子跳舞。」这借口拙劣得陶淘都不屑反驳他,

    看到她翻的白眼,主席大人哑口无言,干脆拉起她草草退场,竟是连招呼都没有

    跟同学打一个。

    程琅骑车带着陶淘离开舞厅,却没有送她回宿舍,而是延着东湖悠悠地慢骑

    着。春末的晚风拂过陶淘的长发,伴随着湖畔垂柳和青草的气息,空气中隐隐有

    暗香浮动,月影婆娑,柔和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有一种静谧祥和之美。侧坐在

    自行车后座上的陶淘被这一幕所蛊惑,不由自主放松下来,将半边身子靠在了程

    琅的后背上。

    主席大人表现很淡定,绝对没有虎躯一震这类通俗的反应,想必不是习以为

    常就是坐怀不乱,陶淘暗暗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明显更大一些。过了一小会儿,看

    到陶淘并没有其他举动,心有不甘的程琅右手放开把手,伸到后面,找到陶淘的

    右手并拉着她的手环住了自己的腰,还欲盖弥彰地说了句:「这样安全点。」这

    才扶住龙头,继续往下骑了。陶淘松松环着他,脸贴在他宽厚的背上,脑海里第

    一个浮出的是「虎背熊腰」四个字,然后涌上心头的竟是满满的踏实感和安全感。

    第十一章骊歌

    实习期很快过去,陶淘她们告别了那些眼泪汪汪、依依不舍的中学生们,回

    到学校就立刻投入到毕业前的忙碌中了。当陶淘在校园里的林荫道上匆匆来去,

    忙着去打印论文,去各部门办理毕业前的各种手续。看着每隔几步就扯在头顶的

    红色横幅和满眼的各式毕业汇演和会展,听着广播里的声声骊歌,心中恍惚:四

    年的光阴怎么就这样如白驹过隙,倏忽而逝了呢?

    就在陶淘为学校浓浓的毕业氛围而唏嘘的时候,毕业派遣结果出来了。本来

    以陶淘的综合成绩,去像她母校之类的省重点中学肯定是没问题的,结果她被分

    到远在江东的另一区的二中,而成绩远不如她的依眉却去了陶淘的母校。其实陶

    淘是不愿回母校的,想到见到昔日的老师都还得恭恭敬敬叫老师好,她就觉得自

    己仿佛还在读中学。而且,家在小县城的依眉能分到附中去,说明她男朋友出了

    很大力气,陶淘也挺替她高兴。

    接下来就是毕业典礼、拍照留影、谢师宴、临别宴、车站送别……在这纷纷

    扰扰的时刻,高峰说要来看她。她在实习前就跟他说要好好应对,俩人暂不见面,

    后来虽然试讲成功,但又因红莓的邀请忙于跳舞,而无暇他顾,所以她也有近两

    个月基本没跟他联系过了。两个人一见面,陶淘就被他紧紧箍在了怀中。虽然觉

    得快喘不上气了,陶淘还是老老实实待在他怀里,鼻端里充满着熟悉的香皂混合

    着油彩和淡淡烟草气息,一时心里有点发酸……好久不见了啊……

    那天他们一起吃了饭,又在学校的湖畔长凳上坐了很久。虽然陶淘被吸吻得

    几乎舌头都没有了存在感,但她还是发现高峰有些不对劲,显得心事重重。看到

    陶淘探问的眼神,高峰几番犹疑,终于开口道:「陶淘,我要离开这里。」

    「离开?」陶淘看着他:「你打算到哪儿去?」

    「深圳。那里有先进的设备、前锋的理念、各地的人才,而且,离香港很近,

    更开放、更国际化……」高峰侃侃而谈,眼睛放光。

    「那你找好工作了吗?」陶淘问道。

    「有个以前的画友在那边,发展得不错,几次打电话来,很想要我过去。这

    次你实习,让我别找你,」高峰顿了一下:「于是我就过去了一趟,我很喜欢那

    种氛围。」

    「那你就应该去啊。」陶淘接得理所当然。

    「你支持我去?」高峰的目光有些闪烁。

    「当然啊,既然你觉得喜欢,又有熟人,肯定能在那立住脚跟,」陶淘稍停

    了会儿,冒着星星眼说:「以你的才华,保证大放异彩,大有作为。」

    「那你陪我去好不好?以咱们学校的名气,你到哪里都能找到不错的学校。」

    高峰抱着她侧坐在他身上,一边往她耳边吹气:「乖陶淘,就算不当老师,深圳

    公司那么多,肯定也能找到工作的,而且我去了深圳,收入比这里高很多,就算

    你不工作,我也能养你。」高峰平时样子酷酷的,突然撒起娇来,还蛮有喜感的。

    陶淘被他弄得耳朵痒痒的,一边偏过脸躲他,一边揉了揉他的头发,认真地

    说:「你去,我觉得是好事,我很赞成,但是我是不可能去的。我爸妈都在这里,

    他们舍不得我,我哥现在在四川,以后不知道在哪儿(陶淘的哥哥读的是一所铁

    道学院,毕业后虽然分回家乡,但基本都在外地搞铁路施工建设),所以我也不

    能抛下我爸妈不管。」高峰深深看着她,良久良久,都没有做声,但陶淘知道他

    能理解她说的话,因为他自己也是个家庭责任感非常强的人。

    这次见面之后的一个多月里,高峰和她尽可能地多见了几次,因为高峰已经

    辞职,正在办理交接,再加上要把手头上的几项工作结束掉,所以非常忙,每次

    在一起的时间也不长,大多数时候高峰都是一直都是以他最喜欢的方式抱着陶淘

    坐在他怀里,一遍一遍地捋着她的长发,陶淘也只是安安静静靠着他,两个人很

    少亲热,也都不怎么开口说话。

    他们最后见面的那天,高峰把她带到了位于东湖边的湖滨花园酒店。酒店风

    景优美,装潢华丽,离学校也不远不近。这是陶淘次进这种豪华酒店,又好

    奇,又忐忑,虽然明知道不会碰到熟人,可是陶淘还是觉得大家都在用异样的眼

    神看她。等高峰办好入住手续,她还是闪闪躲躲,不肯跟高峰同时走进电梯。

    他们一前一后进了房间,门一关上,陶淘才放松下来。她开始好奇地到处打

    量。高峰要的是豪华大床房,入门就是一张超大SIZE的床,铺着华丽的床罩,

    床上排着一堆枕头,看过去就很舒服。陶淘哇了一声,甩掉鞋子就往上面蹦。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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