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汁妖妖(13-21)(3/8)

    两人就此分开后,虽然也屡有佳人示意,但一则没有能让他动心的,二则他

    也心有余悸,就一直单身到遇到陶淘。他次和陶淘见面时,看到她凑过来问

    话,他下意识就认定这又是个主动出击的花痴女,于是连忙避开,结果发现人家

    确实是来问路的,而且后来根本就没注意过他。几次看她跳舞跳到他身边,他都

    能看到她冲着不同的舞伴笑得新月般眉眼弯弯,有一股不经意的清媚宛转,却是

    连眼角都没瞄过他一下,甚至连他故意加重击鼓的节奏,都没有引起过她的注意。

    直到他按捺不住莫名的情绪,罕有地跟易红莓跳了一曲伦巴,看到她惊艳的

    目光追随着他们,这时他的心里才高兴了一点,即使他很明白她是对舞不对人。

    而他请她跳舞时,明显察觉到她的紧张和疏离,内疚的他刚想怎么跟她道个歉,

    却鬼使神差地心中一动,发现揽在臂弯中的人儿带来的感觉,舒服得他只想拢她

    入怀,紧紧抱住。

    第十六章醉酒

    虽然陶淘和程琅之间从没有经历形式上的表白过程,但程琅的态度是真诚坦

    荡的,她不是怀疑他,她的犹豫来源于对自身的不确定。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无法分辨喜欢和爱的区别,而那些从他人和、甚至影视作品中得出的经验,

    放到自己身上时,却没有多大参考价值。

    莎士比亚说:爱是嫉妒,是排外。她从没有嫉妒的感受。哥哥从高中到后来

    一直女友不断,她有些觉得不错,有些不喜欢,有时也会跟哥哥探讨。当哥哥和

    女友关着门在房间里的时候,她会有点好奇哥哥怎么对她们,却并没有排斥的感

    觉。

    高峰和依眉在一起的时候,她对他倒是有点排斥,因为不得不听依眉每天N

    次提到他。后来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一直觉得有点内疚,总担心依眉知道,所

    以在学校时,她恨不得装不认识他,使得两人的相处十分隐秘。她对他之前的其

    他女友们和爱慕者们都没有任何的兴趣,更谈不上嫉妒。其他那些跟她有过一星

    半点关系的男孩子们,真的只是浮云,连「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这样的境地都

    很少有过。

    至于程琅,陶淘也没嫉妒过他的前女友。她曾见过校花一次,那是在他俩还

    不怎么熟悉的时候。有次她和红莓去吃饭的路上,红莓指给她看的。她其实觉得

    对方真的比她漂亮多了,换了不是自己,她倒是想好好嘲笑一番程琅的眼光。隔

    了几年,程琅的一位同系不同班的女生嫁给了她的同事,她们熟悉并成为好友后,

    当对方无意中发现她就是程琅那位GsspGrl时,兴奋得拉着她,竹

    筒倒豆子般,将当时女生宿舍里有关他们的八卦扒了个底朝天,什么程琅甩了校

    花以后,看上了一个相貌平平的学校教工子女,迷得不得了,最后居然还被抛弃

    了啦(这都是些什么谣传啊),什么校花郁郁寡欢,以泪洗面啦,什么白马王子

    为啥会喜欢灰姑娘的原因探讨吧啦吧啦……陶淘听得惊诧不已,半晌说不出话来。

    如果从爱是恨不得时时刻刻在一起这种角度来分析,陶淘也得不出什么有效

    结论。他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倒也算如胶似漆,可是一则见面次数也算不上太

    频繁,二则很多时候他们都更喜欢呼朋唤友的热闹感觉。

    更重要的是,陶淘从没有学会专一,不知道该怎么对别人负责。她贪图新鲜

    的性格不像一般女孩子只表现在购物打扮上,她的身体同样贪图新鲜。她担心以

    程琅的性格,要知道了这些肯定是雷霆震怒的,烧到别人身上她还可以抱着隔岸

    观火的态度,可是要烧到她身上,她该怎么办呢?她可是见识过他的手段的。

    还好,陶淘的纠结并没有延续太久。程琅毕业的那年,他又去北京实习了几

    个月,期间他回来跟陶淘说实习的设计院对他很满意,希望他毕业后去北京,北

    京是首都,发展空间和前景都十分广阔;但本城的省设计院早就说了要他,本城

    的人脉关系肯定更好,因此想听听她的意见。她不期然想起了高峰,于是又把差

    不多的道理说了一遍。但程琅除了自身条件出众以外,家世也十分显赫,从小到

    大的优越感使他没有高峰的孤傲和顾虑,听陶淘说要照顾父母,他立刻说:「这

    有啥,等他们退休了接过来照顾就是了。」

    「那我现在还要上班呢。」陶淘负隅顽抗。

    「你那班,上不上都行,」他皱起那双挺拔的剑眉:「我看现在的学生胆子

    越来越大,不学好。」

    陶淘无语,因为程琅曾撞见过男学生对她献殷勤,所以一直对她的工作颇有

    微词,他也不喜欢陶淘在课余时间跟学生们有过多的互动和交往。但陶淘一贯爱

    岗敬业,她实在看不惯程琅对她工作的看法和态度。

    沟通多次两人始终达不成共识,最终程琅只好跟她说:「我先过去,你等我

    一年,最多两年,我会联系好单位,把你调到北京去。」

    「你去,我不拦你,但我不想调到那里,也不会等你。」陶淘是这样回答他

    的。

    主席大人一贯的自信满满使得他降低了警惕,所以他根本当陶淘是在撒娇,

    只爱怜地抱了抱她,说了声:「乖~」

    程琅正式去北京的那天,陶淘终于应邀去了车站送行。当时真是乱哄哄的,

    程琅朋友多,来了挺多人送行,搞得场面相当浩大。陶淘觉得基本没她什么事,

    只当是来凑数的,远远躲在后面,倒是后来有人推她过去,然后让某个众星捧月

    的人死紧死紧地抱了她一会儿,他就上车了。

    程琅走之后,陶淘的生活仍然按部就班,该上课上课,想去玩去玩。她一向

    的优点是颇具亲和力和凝聚力,所以朋友的圈子能不断辐射开去。当然,放眼古

    今中外,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尤其是有些文化有点气质又年轻漂亮的女孩子都是

    广受欢迎的,吃饭娱乐的时候叫些来陪陪,是很能让酒桌文化显得更高大上一些

    的。以她的口才和急智,气氛往往更和谐热烈,大家喝起酒来更加痛快,最终宾

    主尽欢,这么一来二去的,陶淘也算认识了社会各界人士。

    在这部分人当中,总有些已婚未婚的人士对这个活泼大方的女孩有些兴趣,

    怀的心思和用的方式都各色各样。一部分人只想一起吃吃饭,跳跳舞,调剂一下

    生活即可;有一些搂搂抱抱尚不满足,总想更进一步;不管想法和目的如何,他

    们都是愿意讨好陶淘的。陶淘的想法和前一部分人不谋而合,不想要更复杂的关

    系。她骨子里有些文艺青年的小狷介,虽受党教育多年,仍然是对那些或獐头鼠

    目或言语乏味或坐井观天的人难以保持众生平等的态度。因此,当别人约她,尤

    其是单独约她,她还是会谨慎选择的,但要才二十出头的陶淘真正做到谨慎,显

    然有些强人所难,所以,她也终于有了面临危险的时候。

    那是一个冬天的晚上,她和几个新老朋友在一起吃饭。那天吃的本帮菜,所

    以点的酒是古越龙山,因为天冷,点了酒精炉温着吃。陶淘虽不喜饮酒,但她喜

    欢白乐天笔下的「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的意

    境,而附庸风雅的结果就是喝得头重脚轻,眼冒金星,倒是声音宏亮了不少。

    到后来陶淘已经无法集中注意力,只记得自己是被两个人搀着出来的,然后

    上了车,昏昏沉沉靠在不知什么人身上。车行不久她就开始难受,胃里翻搅,喉

    头作呕,她连忙捂住嘴巴,按下车窗,边上有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口里说着:

    「忍着点,马上到了,别吹风,吹了冷风更想吐。」陶淘觉得他声音像把大提琴,

    低低沉沉的,听着很熨帖,于是更往身边依偎过去,任由他揽着她,却没反应过

    来自己根本不熟悉这个声音,也压根没说过自己的地址。

    车停下了,司机又过来帮着把陶淘扶了出来,陶淘身边的人吩咐了他几句,

    他就把车开走了。她靠着他刚走两步,就觉得喉头一翻,连忙跑到路边的下水道

    口吐了起来,吐完以后,她才觉得胃部翻搅的情况稍稍消停了一点,抬头一看,

    四周的环境很陌生,像是一个小区,在路灯的映照下,倒是草木扶苏,环境清雅。

    再看看身边的人,中等身材,穿着一件应该是黑色的开司米大衣,眉目不是很清

    楚,但气场倒是不弱,手上拿着纸巾递在她面前,她接过来胡乱擦了擦,低声问

    他:「这是哪里?」

    「在车上我问你住哪,你一直没说话,我只好先把你带到这里来。」对方倒

    是不慌不忙。

    「那我现在回去。」陶淘立刻说。

    「这里比较偏,打车可能不大方便,司机已经走了,明天早上才会来接我们。

    外面冷,你先进屋洗把脸,休息休息。」他还是不紧不慢。

    陶淘脑子晕晕乎乎的,她努力想了想,晚上的出租车本来就少,她一个人在

    路边上等车也同样危险,所以就点了点头。一迈步,才觉得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

    软软的没有力气。他看她脚步虚浮,又扶住了她的胳膊,她也懒得矫情,索性靠

    着他上了楼。进了房间,他一开灯,她立刻眯起了眼,用手捂着眼睛喊疼,于是

    他关了大灯,扶着她到沙发上,伸手开了边上的小几上的台灯,她觉得眼睛舒服

    了点,才睁眼打量了一下房间,房子装修得并不豪华,但简单清爽,看得出设计

    者的心思,四周并无杂物,看起来整洁得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洗手间在那边,你可以去漱洗一下。」边上人开口,并用手指了指。

    陶淘走进洗手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倒是骇了一跳。只见她脸色红彤彤,连

    眼睛都是红的,头发乱蓬蓬,衣服皱巴巴的,袖口还沾了点脏东西,也不知道是

    不是刚刚吐的时候弄到的,她认真漱洗了一下,又把头发梳了梳,再尽力擦干净

    衣服,仍然觉得身上一股混合着酒味和呕吐物的怪味。在洗手间磨蹭了半天,陶

    淘终于鼓足勇气走出来,看着闲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的意见是你今天晚上就在这凑合一下,明天一早我会送你回去。」他停

    了一下,指着其中一扇门接着说:「房间里有浴室,你去洗个澡吧,你就睡那间,

    我另有房间休息。」陶淘打开房门,里面果然有浴室,她返身把门锁好,脱去衣

    服,开了热水,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穿上内衣就躺进了被子里。房子里装了暖

    气,被子里显得很温暖,看得出床单什么的很新很干净,雪白雪白的,像宾馆的

    感觉,客气周到又陌生疏离。

    喝了酒,又洗了热水澡,陶淘很快困意袭来,睡了过去。等她一觉醒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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