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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斜乜一双如水明眸,狡黠一笑:“我有言在先,若非聂冥途已不足畏惧,我决计不会让你去的。阴宿冥的武功虽高,却非是我的对手。”说着盈盈起身,随手扭开了出入机括,挽着耿照一跃而出,轻笑道:

    “发什么愣呀?再不追,便追不上啦!”

    明栈雪好奇心起,唇抿着一抹明媚狡黠,咬牙轻道:“再不老实招来,姑娘一脚踢你下去。”耿照吞吞吐吐半天,似乎解释起来还是长篇大论,明栈雪勾着他的襟口拉近些个,凑上香喷喷的娇艳雪颊,低道:“近些说,莫教阴宿冥发现啦!”

    老妪步履敏捷,手脚利落,却不似身有武功,见阴宿冥进门,端着清水瓷盆迎上前。阴宿冥蹙眉挥手:“搁着罢,我想直接沐浴,今儿累了。”老妪依言放落,又指着屏风咿咿呀呀一阵,干瘪的嘴中缺了几枚牙齿,本该露出舌头的地方竟空空如也,只余一团短短的肉根。

    屏风之后冒出滚滚白烟,香汤与炭火的气味随着水蒸气充盈室内,根本毋须老妪提醒。

    耿照瞧得不忍,心想:““鬼王”百世一系,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服侍他的人若是口舌便给,岂能守住秘密?”比起炮制白面伤司的惨无人道,或许拔掉舌头在集恶道中人看来,根本不算什么。灭绝人性之甚,直是令人发指。

    (这样……这样也要杀人!)

    这些白衣无面的死士背对精舍,将房子围得铁桶也似。阴宿冥手扶降魔宝剑,走上五级阶台,推门而入;精舍内本透着通明灯火,窗纸上也似有人影摇曳,约莫是贴身服侍鬼王的婢仆亲信。

    本以为阴宿冥讲究排场,随身仆役必多,以集恶道的声名之坏,就算捆着十几名强抢而来、供鬼王淫乐的美貌闺女也不奇怪。谁知偌大的屋里仅有一名灰发老妪,生得方头大耳,鼻若鹰钩,轮廓极深,粗糙的脸上长满怪疣,眼尾、颧骨处还有麻皮也似的大片暗褐细斑,模样十分丑陋;身子虽有些佝偻,肩背臂膀却厚实得紧,骨架甚是粗大,背影几与男子无异。

    耿照有些扭捏,吞了口唾沫,讷讷点头。

    两人联袂施展轻功,循着地上的马蹄印子,一路追到了法性院里。

    那老妪从衣箱底取出一只鼠灰色的软革皮囊,放在小几上头,将那盆没用过的清水移至几边,又拧了几条雪白的巾子搁在铜盘里,才褪鞋蜷卧在屋角的一张小床上,背对着屋内,面壁而眠。

    耿照嗅着她的温热香息,鼻尖几乎碰上滑腻晶莹的玉靥,裆里直硬得发疼,若非顾忌着梁下还有鬼王阴宿冥,便要将她一把扑倒,剥衣求欢;微定了定神,小声道:“那是行……行淫用的。女子仰躺在椅上,以红绳将腕子绑在两侧上层的扶手处,男子跪在方凳上抽添,十分省力。”

    ◇◇◇

    阴宿冥进入屏风,随侍的聋哑老婆子又面壁蜷卧,整间屋子形同空置,耿、明二人终于有余裕四下打量,仔细端详。

    耿照恍然醒悟:“显义被集恶道关押起来,一众兰衣弟子也都被剥了面皮,以白面伤司顶替,哪还有比他的寝居更安全严密的?换了是我,也选在法性院落脚。”仔细观察,发现众小鬼散在院中,四下巡逻戒备,然而显义的精舍十丈方圆之内,却只有白面伤司能近。

    明栈雪忍笑道:“说是九幽十类玄冥之主,到底还是得吃饭更衣、便溺洗浴,不能没有从人服侍。走,咱们瞧瞧他卸下油彩之后,生得是个什么模样。”拉着耿照掠过整排茂密树顶,跃上房脊。

    法性院首座的精舍雕梁画栋,自不待言,居中更置着一张金顶垂纱的拨步大床。所谓“拨步床”,乃是将一顶四柱架子床放在木制平台上,四面加装木栏镂,犹如置身一座小小门廊之中,华贵非凡。

    仔细一瞧,她的发色并非是白中掺灰,而是极淡极淡的金色,颇为罕见。

    明栈雪粉脸一红,却机敏地抓住他话里的漏洞:“那下层扶手的红绳呢?总不会也是绑手的罢

    明栈雪虽不明所以,却在这一贯温和的少年眼中,看见了不可动摇的钢铁意志。

    拨步床之外,另有一架鸡翅木制的斜背躺椅,长长的椅背低斜后倒,较一名成年男子的上半身还略长一些,弧状的扶手弯如葫腰,每边均是前后两截相接,梯田似的分作上下两层,却不知有什么用途。椅座下另有一密合的小方凳,拖将出来,即是具体而微的便床。

    耿照恍然大悟:“原来她不只是哑巴,也是聋子,只是与阿傻一般,能读唇语而已。只消背床而眠,就算阴宿冥露出了真面目也不怕,唤她时拍背即可。”须知天生耳聋之人,多半口亦不能语,老妪的舌头被人以利刃割去,恐怕双耳缺陷也非天生,而是受人残害所致。

    两人觑准空隙,推开照壁板翻了进去,掠上精舍的横梁,躲入屋角隐蔽处。

    明栈雪低声道:“这人谁也信不过,宁可不要人服侍,宝剑、宝甲,甚至连号令白面伤司的铁笛都不离身。”天下至邪--集恶道的首领,信不过旁人也是理所当然之事。耿照奇道:“明姑娘,这很怪么?”明栈雪只是微蹙蛾眉,并未接口。

    阴宿冥以鞘尖拍她右肩两下,老妪慢吞吞回头。他比了个手势,径自提剑走入屏风;窸窸窣窣一阵,那件破烂的青绸袍挥开水雾,搭上了屏风顶,却不见御邪宝甲递出,显是解在手边。

    白面伤司麻木不仁,若无鬼王袖中的铁笛指挥,便如泥塑木雕一般,站着动也不动。明栈雪的轻功已臻化境,鬼王自己尚且不能察觉,更何况是这班血肉活偶?“阴宿冥对自己的武功过于自信,这阵仗不像是防着外人,倒像是摆给自己人看的。”明栈雪抿唇轻笑,随意指点着。

    耿照义愤填膺,正要跃下,却被明栈雪挽住:“别忙!先瞧着。”

    那拨步床宽逾七尺、长约一丈,这还没算上平台的部分;台下共有十二足支撑,平台的前方饰有雕花镂空的门围子,床顶四周饰有同款花样的镂空眉板,前后十柱相衔,材质更是红木贴金、嵌珠饰贝,哪还有一点儿像出家人修行的地方?简直就是大户人家里妻妾同床、拥被淫乐之处。

    躺椅两边共四截扶手都绑着红绳,饶是明栈雪见多识广,也不禁蹙眉:“这是什么东西?”忽觉颈后吐息滚烫,回见耿照面皮胀红呼吸浓重,奇道:“你知道那是做什么的?”

    阴宿冥挥了挥袍袖:“行了,这里不用你了。歇息去罢。”随手解下腰畔的降魔宝剑,忽又想起了什么,嘴角绽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诡异弧线,回头道:“是了,给我备好……”才发现老妪低着头一径走向屋角,啧的一声,提剑往前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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