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马灯（21-22）(2/3)
黎蔓又被他吓了一次，这次捂上他的嘴，食指竖起，不要他出声，重新贴上门。
舞台上，二叁十个各色各样的美女，整齐排成一列。穿的是统一的玫红色短旗袍，叉直直开到了大腿根，挎着绶带，轮着走台和表演。
司娄带着串了几条马路，进了上无最大的一家戏园子。
黎蔓哼了一声，撇过头没理他。
楼上楼下，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司娄在这种供人玩的场所格外吃得开，走到哪露个脸就有人带着招待，外头栏杆都快挤塌了，他愣是能让人劈出一个角落的空包厢。
她这会儿是想不起来自己和仇泽做的那些事的。
黎蔓嗔道：“你说什么呢！”
他怎么这么烦啊。
还是不顺眼。
不知怎的，今天夜里街上的人格外少，以前热热闹闹人头攒动的中心街上也只剩几个黄包车夫在路边歇着。
“你在干什么呢？”司娄像鬼一般，在她身后，弯着腰凑近。
司娄垂下眼睛扫了一眼她的手腕，又抬起手指着舞台边上一个衬衫领口敞开打扮的男人。
走到供人看的玻璃前，司娄总算松了手，对她说：“好好看看吧。”
“你怎么来这种地方啊？”他凑近放低声音问她，“是不是ｕｎｃｌｅ年纪大了……”
空气漫着五颜六色的彩带，音乐声几乎盖不住台下的欢呼声，更有甚者看到自己中意的，直接往台上撒了一迭钞票。
“小姨母这就走了？要不要我找几个上等的陪你好好玩？”
“你！”非要将她带上，她才不空虚呢。
女人高亢的呻吟，频率很快的肉体碰撞的声音，透过门，钻到两人耳朵里。
“她有婚约在身的，她怎么能这样！”
甚至角落有几个，手伸进松垮的裤子里……
“是你平时涉世太少还是真那么天真？像我们这种人家，就算有了婚约又如何？都是各取所需，之后还不是各玩各的，你以为你儿子就干干净净的吗？”
司娄抓上她的手，摆起脸来：“想什么呢，我是这的小老板。”
司娄拽着她离开，黎蔓挣着手腕：“放开我！”
黎蔓听过这个，听说是两年一届的，汇聚了所有当下最红的演员，歌手，戏子，甚至还有妓女，选出一个花国总统。
“放开你你要干嘛？冲进去来个捉奸在床？”司娄回过头看着她问。
黎蔓皱着眉挪开眼，她不懂司娄带她来这种地方做什么，就为了让她知道自己这是怎么样一个世界？未免也太抽象了些。
黎蔓皱了皱眉，面露不快，果然！
司娄挑了挑眉，勾起嘴角笑着说：“今天你来的正是时候，我就带你去开开眼，见见真世面。”
黎蔓横了他一眼，又想到什么，指着他说：“你怎么在这啊？啊～～你不会在这里当……”
黎蔓将手抽出来，哼了一声：“净是干这种生意。”
原来人都在这里面呢。
钞票混着彩带飘落，灯光闪烁着，扫到舞台上拼命扭着腰身的女人。她们必须要用最嗲的声音唱歌，做最风骚的姿势，露最多的肉，这样底下的男人才会兴奋。
黎蔓抬手揉了揉酸涩的手腕，往下面舞台上看。
黎蔓转身之际瞥见娄符乐拉着两个人进了叁楼的一个房间，她顿时来了劲儿，小跑着跟了上去。
司娄停下脚步，笑了起来，转过身弯下腰与她平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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０ ２２花国选美
鼻尖是她手上的香味，也不晓得她用的什么香水，清清甜甜的，很适合她。手很小，捂在他脸上，软软热热的。
这会儿跟她挨得进了，睫毛因为她小心翼翼煽动地样子在眼前无限放大。
台上拉着巨大的横幅──第八届花国选美。
司娄兀自愣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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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娄不知不觉看呆了，只见她好像突然兴奋起来，眉毛扬了扬，贴的更近。司娄这才注意到里面的动静。
在这里，所有人都褪下了平日里漂亮的人皮外套，露出自己所有肮脏的欲望，丑陋又真实。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纸醉金迷，钱权当头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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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蔓扫了一眼一旁的司娄，对上眼才晓得挨得有些近了，黎蔓放下手，皱眉压着声音娇嗔道：“你的好妹妹！”
门关上了，黎蔓弯着腰凑近门，细细听里面的动静。
司娄拽着黎蔓从后
手里突然空了，磨了磨指尖，司娄两手撑着栏杆：“这种生意怎么了，像你这种官太太，到了年纪，都空虚的很，要我狠赚一笔。”
司娄哈哈笑了两声：“好好好，我不说了。”
黎蔓捂着嘴笑起来，忍不住想象他穿那紧身皮短裤的样子。
“你慢点！我是高跟鞋。”黎蔓委屈道。
司娄就爱看她这样，他笑着走到她旁边：
说起来娄符乐以后是要和仇泽结婚的，她这个样子，黎蔓自然为仇泽抱不平。
黎蔓不想与他多呆，既然没找到想看的，呆着也没劲，星火还在门口等她呢，黎蔓转身走了。
司娄皱皱眉，合着她是替儿子捉奸来的。
不过说起来，“花国总统”就是顶上权贵之家用的“高级妓女”，这里头搀着的东西就多了。
黎蔓见他这副样子更是来气，他果然要替他妹妹掩盖丑事：
对于参选的女子来说，不管她以前是做什么的，当选之后就能彻底改变她的命运，成了大明星，不但身价翻几倍，也是她们踏入上流社会的捷径。
门出去。他步履不慢，黎蔓高跟鞋跟的吃力。转动手腕，试着挣开他的手，他捏得紧，手腕红了一圈。
“你！”黎蔓指着他，眼睛瞪的圆，“别瞎说！”
她跟过来，是想知道娄符乐要做什么，她来这种地方，刚刚又拉着两个男的进了房间，其实是不难猜的。
司娄心里嫌她麻烦，还是慢下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