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山易水总多情(12)终章越山长青易水长情(2/3)
看来这是前朝皇帝出巡入住行宫时,预留给宫女或者马夫之类仆役居住的地方。
屋子的最里侧是一张简陋的木床,上面铺着陈旧但是整洁的被褥和草席。
衣服下摆不长,漏出燕儿洁白的膝盖和一双细长的小腿。
我也忍不住痛哭出声,双臂一样大力环住燕儿的腰,一边用手紧紧摩挲着她的后背彷佛要把两个人粘合到一起再也不分开一般。
月亮逐渐暗了下去,已近四更天了。
一进大门是一个天井,天井中间有左右两颗大槐树,两侧沿着墙有两道回廊通向第二进的院子。
月光静静地照进窗户,我们这个姿势让皎洁的月光刚好打在我们俩的脸上。
心急如焚的我没有走那回廊,而是按着之前看过的图样,径直穿过了天井里两颗大槐树之间的小门进入了第二个院子。
她用手捧着我的脸,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用怯怯的语气哀求道:「夫君……我好几次都做过这样的梦,你亲口告诉我今天不是梦好不好。你是真的来了……告诉我……我好怕这又是个梦……如果是梦,你不要走,你一走我就醒了。燕儿不要醒……」
屋里的面积只有我东冶家中厢房的约一半大小,房梁低矮压抑。
「……夫君……呜呜呜……我是在梦里吗?……呜呜呜……你来看燕儿了……呜呜呜……燕儿好想你……燕儿想你想得好苦啊……呜呜呜……燕儿是在做梦吗……呜呜呜」
一名身材高挑但是有些许瘦削的女子侧身面对
的轻响,我立刻闪身进入屋内。
着我正在床上熟睡着。
我斜靠在床头,紧搂着怀中的佳人一刻也不想放开。
屋里很暗,看不清她的脸。
数年以来的思念、愁绪和生死未卜有多煎熬,此刻重逢的喜悦就有多深刻。
屋门正对院门,格局不同于一般院子的厢房,显得局促而怪异。
一双如黛柳眉没有任何勾勒却细长精致。
我就这么静静坐着,透过暗淡的月色反光爱怜地注视着日思夜想的人儿。
我的眼泪此时再也无法抑制,因为我看见了月光下那小桌上赫然放着我同燕儿分别时她带走的那块沙鸥玉佩!我稍稍定了定神,走上前去,轻轻坐在了佳人的床沿上。
「燕儿……夫人……真的是我……这不是梦……燕儿……我的好夫人……我终于找到你了……夫君也想你想得好苦!」
怀中的玉人拼命挣扎的身子在听到我的声音之后先是一震,随后像一团棉花一般软了下来。
「燕儿,我这几年在外其实心里一直在想着找你。你看你带着的这块沙鸥玉佩,纹路都快被磨平了,我带着的那一块也是一样,总被我日夜摩挲。这几年,我随军在辽东,可是闲下来时心里就都是你……我甚至有时害怕……你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只能拼命干活拼命杀敌,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事……要不是心里总还是有那么一丝念想,我可能会选择直接战死在战场上……」
一轮明月挂于天空,恰如我和燕儿在东冶无数次见到的那样皎洁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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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上不知何年何月涂抹的黑漆早已经斑驳脱落,散发着阴森恐怖的气息。
温香软玉抱满怀,数年来的思念如海潮奔涌一般宣泄而出。
我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将门推开了一条缝,那扇轻薄的饱经风霜的木门发出一声「吱呀」
她穿着一件麻布制的短袖旧夏衫,衣服洗得发白,不过丝毫无损床上睡美人的高贵和端庄,柔柔地盖在她高耸的乳房和依旧纤细的柳腰上。
不过由于是夏天,床上方的小窗开着一条缝,有微风和月光顺着那条缝悄悄熘进来,铺撒在床上女子的身上和床头的小桌上。
陈设简陋得可怜:进门右侧一个旧得看不出颜色的架子上支着一个铜绿斑驳的脸盆;门的左侧是一个陈旧但擦得很干净的衫木衣柜。
我将舌头轻轻探入燕儿口中,她的香舌也热情地伸了出来,同我的舌头紧紧交缠在一起,香津流入我的口中,有泪水顺着我们的脸颊混进我俩的吻中,不知道是谁的,因为我们俩都已泪流满面。
即将见到燕儿了,我的心此刻紧张得犹如要跳出来一般:「上一次如此心跳还是在朝鲜战场上面对迎面而来的敌军骑兵的时候,不,甚至比那次跳得还要激烈」。
燕儿一双凤目圆睁,不可置信地用手捧上了我的脸,在看清了我的样貌之后,她双眼中大股清泪瞬间奔涌而出,一声嘤咛,玉臂猛地圈上我的脖子,把一张娇靥用力地贴上我的脸。
互诉衷肠的燕儿和我此刻一起躺在了她的床上。
圆润的双肩剧烈抖动,委屈至极地酣哭出声。
她的话还没说完,我已经捧着她的脸重重地将我的唇印上了她的唇。
一双凤眼紧紧闭着,睫毛浓密而细长。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抱头痛哭。
「最里面一排,左手边第一间」
「啊……唔……」
一下子心中一阵生疼,刚刚压抑住的眼泪忽然不受控制地大滴大滴涌出,滴到了燕儿的手臂上。
口中传来温热和芬芳,是旧日梦里的味道,令我魂牵梦萦。
床上的燕儿睡得很浅,被我的眼泪一下惊醒了。
高挺的鼻梁下是那对让我日思夜想的芳唇。
燕儿从我怀里抬起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睛。
我心中默默念到,轻声穿过院子中间的灌木林,走到了背诵了无数遍图样上的那间屋子门前。
以为有歹人进了屋里,她慌乱之下坐起身子就要呼救,我赶忙一只手搂住她的身子,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靠近她的耳边小声说道:「夫人别怕,是我,我是黄鲲啊!」
不愧是掖廷幽禁宫中女子的地方,这个院子我一进入就感觉一股阴怨之气迎面扑来,院子中间一片古老的灌木林枯枝峥嵘,犹如只只恶鬼张牙舞爪,令人心悸。
不忍心这么突兀地叫醒她,又或者久别之后我忽然忘记了和燕儿相对将要说些什么,心中一阵陌生的心慌。
一把歪歪扭扭的破桌子在床头立着。
她的双肩剧烈抖动着,眼泪透过我胸前薄薄的常服前襟渗进了我胸口,一片冰凉。
敲过三更的鼓点之后,我一身皂色汉朝官方常服,隐藏在夜色的阴影之中到达了静肃宫的大门。
门内,就是我日思夜想的人儿。
如之前约定,门口无人值守,我轻轻一推大门就打开了一条缝,我立马闪身进去。
「夫君,我也是一样。一开始几个月我想着汉军平了闽越,你很快就能来找我了。封不封侯都不重要,只要你能平平安安地来找我就行。后来有一天,我遇到了居股,他告诉我说东冶被屠城了,你已经死了……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那天回来我万念俱灰,甚至想寻短见去找你。可是……我内心深处
月光之下,我看到燕儿的手臂和裸露的小腿上有几道淡红色的伤痕。
院子左右两侧各是南北朝向的一排小屋。
燕儿一根手指在我历经数年军旅后磨炼得结实强健的胸肌上打着转,幽幽地说道:「前天她们忽然让我换房间自己一个人住,我就预感可能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连着两天都没睡好。今天实在困极了,就睡过去了。什么可能都想过了,就是没想到啊……竟是你这冤家来了……」
我不禁心中暗痛:「燕儿……夫人啊……在这鬼地方你该是吃了多少苦啊……」
燕儿的确消瘦憔悴了不少,但毕竟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女,青春的风采依然洋溢在她娇美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