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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累死了！”
大亮接过小名片，认真地看了看，小心地装在兜子里。
马大叔发了话，民工都从铺上爬了起来。
“嗯，大亮，请你向张先生转达我的意思：我们欢迎他来这儿投资。除了公布的优惠政策之外，如果遇到别的问题，我可以出面帮助解决。特别是遇到不廉洁的问题，我们一定会严惩不贷！”
“好，我们信你一回。大家起来，干活去！”
方天民一边打着手机，一边推开了院子的门。
另一个民工发牢骚说，“家里来信，要买化肥、农药，正缺钱呢。”
“好了好了，明天再说。”
“那我们不管，你是经理，我们就找你。”
“不会不会……”
“区长，你的电话怎么这么多呀？给谁打呢？”
“喂，是谁呀？”
“喂？这个孙区长。怎么还没进来呢？”
“喂，你告诉我，最近工程进展怎么样？中央领导来了，我们必须汇报最新情况。”
大亮点了点头，拿出一个小本子，把庾明的话记了下来。
“是啊，一辈儿穷，不能辈辈儿穷下去啊……卧地沟的下一代人，应该过好日子了。”
“也许，这位领导想微服私访，不让发通知吧？”
羊芏子着急地告诉大家，“今晚不干，怕是来不及了。麻烦大家了。”
“担心什么？担心老百姓？”
“喂喂……快起来，起来起来……”
“是我。区政府老孙”对讲器里，孙区长的声音显得很急。
“明天一早，公安局就来察看现场。”
来人是羊芏子。
庾明纳闷儿了。
“或许是事情紧急，来不及通知吧？”
“累，倒没什么；可是，怎么就不发工资呢？”
第二卷：厄运当头 130拦驾讨薪羊芏子建筑公司工棚内。
表演结束了。姑娘说了声“各位慢用”然
皇家茶楼优雅的包间里，茶香飘溢，古乐悠悠。
“怎么了，不让睡觉了？”
羊芏子做了个承诺。
“是呀，开发商骗人，政府不能骗人呀！”
“好哇，我们就让中央领导观看一号楼的封顶仪式。”
马大叔不客气地提出了一个问题。
“这太好了。”
“这钱……都发给包工头了。你看……”
“经理，我们干活没什么。可是，这工资，到底什么时候发呀？”
大亮看到季小霞的眼色，站起身来。
马大叔掐灭了手中的烟，脸上一副愁容，“明天，我再找那个黑牛。有人说，我们的工资在他手里呢。”
“马大叔，你给大伙儿说说嘛！”
“喂，我听说，别人都发了怕。”
处长大姐、羊芏子、黑牛坐在茶桌旁，正在观看宫女装饰的姑娘表演茶道。
说着，庾明递给大亮一张小名片，“这上面有我的私人电话号码，有急事就打这个……”
“可是，我担心……”
美蓉看着他的样子，开了一句玩笑。
“明天早晨干不行吗？”
亮继续记录着。
庾明连连摇着头，“政治局常委的同志，经常在电视上露面。他们就是想私访也私访不了哇。”
这时，季小霞向大亮使了个眼色。
“不过，我告诉你。”
“好了，睡觉吧。”
“羊芏子那家建筑公司……”
“中央领导要来……”
“哎。如果找不到我，你就找小霞。”
“庾总裁，你们来了客人。我们走了。”
羊芏子哀求起来。
“我担心的，不是老百姓。”
“什么重要消息？”
“这不多亏了‘棚改’吗？”
庾明呵呵地笑开了，“卧地沟的老百姓可不像从前那样了。”
马大叔依然坚持着自己的意见，“那一天，‘棚改’指挥部方总来检查工作。他答应不拖欠工资。你们怎么就不照办呢？”
“好，请进吧。”
方天民说着，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庾明拍拍大亮的肩膀，“在这个岗位上，你一定要好好干。嗯，有了情况，直接找我。”
“庾总裁、美蓉阿姨，再见！”
“这……省里怎么没发通知呢？”
看看屋子里没有别人，他张口便说：“庾总裁，我得到一个重要消息……”
庾明关了门，“进屋……”
一个民工呻吟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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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躺下，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一边喊着，一边打亮了电灯。
众人像是不情愿，谁也不动弹。
他看了看大家，抱歉地说：“对不起各位了。明天，有位大领导来视察。咱们辛苦一下，把工地清理清理，好不好？”
一个民工说着，又看了看一位年龄大的人，“马大叔，你不是说，这儿的工资能保证吗？”
几个民工，洗完了脸，打着呵欠，疲惫地躺在了连通的大铺上。
“那担心谁？”
美蓉慈爱地拢了拢季小霞的秀发，又拿起沙发上的兜子给她披在肩膀上。
妻子夸起了丈夫，“前几天我到卧地沟去。那儿的人呀，都神气起来了。一说起住楼房，说话的声调都变得自信了。”
季小霞和大亮向庾明夫妻礼貌地点点头，双双走出了大门。
“中央政治局一位常委，正在北方视察。他听说了我们搞‘棚改’的事情，决定来看看。”
一个年轻的民工不满地问。
美蓉瞅着空空的小院子，一双眼睛搜索起来。
“什么？”
“这事儿，一会儿我就找黑牛。让他明天早晨发钱。行不行？”
“来了来了……”
“工程进展很快，尤其是你们‘北方建筑’总公司，他们建的第一栋楼，明天就可以封顶。”
美蓉说着，打开了门的开关。
两个人正说着，门铃响了。
“季小霞啊，你也替我们向你奶奶、妈妈问好。”
看到灯光里二人渐渐消失的背影，庾明感慨地对妻子说：“美蓉啊，你看，这两个年青人，哪儿像卧地沟的穷人呀？简直就是大都市里的时髦青年。”
“嗯。”
“好吧！替我向你爷爷、爸爸、妈妈问好。”
马大叔指着羊芏子的鼻子说：“如果我们明天早晨见不到钱，别怪我们不客气！”
美蓉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漆黑的院子。
一个民工提醒大家说：“区财政局开车送来的。”
马大叔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来人。
几个人躺下，“啪”地一下关了灯。
“叮咚……”
孙区长忧虑地说道。
孙区长紧收起了电话，一脚踏进了屋子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