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可以做(2/5)
今天实验室来了个帕金森患者,井与齐刚换好衣服,就看见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扶着那个奶奶去做FMRI。
心脏?
井与齐戴着眼镜,穿着实验袍就往外面冲,如果她的猜想正确,她就领先了实验室里绝大多数的人,包括那些高年级的竞争对手。她现在要穿过长长的走廊,那是连接两栋大楼的走廊。对面的实验室电话常年打不通,为了避免浪费时间,她决定自己亲自跑过去。
我感觉她心情很低落。
糟了,这还没编好,昨天只是突发奇想调戏一下她,结果她今天还记住这个事儿了。
从症状上看,帕金森没什么毛病,图像上也看不出什么。但是这个prof是出了名的阴险,他多半已经发现问题,只是拿这些高学历小白鼠开开刀。
赚到钱,和赚很多钱,有明显的差异。
井与齐听见单菁晗小声地说了一句fuck。
但是这个实验室里躺着的老太太,在那个时候,每周末邀请单菁晗去自己家里吃饭,一个劲夸赞单菁晗是个有想法的孩子,就连帮她改论文的时候,都要让她坐在办公室里把自己新买的橙子吃完了才能走。而老太太的头发早已成了脆弱的银丝,就像她的生命,走到最末梢还颤抖着发出呜咽。不是说是帕金森吗?怎么又扯到了抑郁症?这完全脱离了单菁晗的专业领域。
这个病过于稀有,算是和阿尔兹海默症同等级别的疑难杂症了,而且极易和帕金森混淆,在检查多巴胺转运蛋白技术之前,误诊率居高不下,也有很多患者因此耽误治疗,从而丧命。
这女孩是最典型的ABC,但是在井与齐面前明明中文说得不咋地,还强迫自己说,说是想让井与齐有回家的感觉,然后眨眨水汪汪的眼睛。井与齐和她相处的这几个月,从没有怀疑过她的动机,她每次的关注点都是
哪?
你,脑子应该很好用,你学这个专业光是去实习,或者兼职做助教,不都能赚到钱吗?
她戴这么久美瞳,眼睛不难受吗?
学姐!
阿姨,哦不,单老师,我这也不太像你妹妹嘛井与齐摇头晃脑地坐在副驾,像第一次坐大人车的边牧。
单菁晗是来看望自己恩师的,当年她本科毕业研究生到美国念书的时候,可以说是如坐针毡。她吃不好饭,语言跟不上,做事情心不在焉,而且高昂的研究生学费也让她吐一口老血。
至于为什么丧命,因为它四十多种并发症中,有一个名叫抑郁症。
比我正儿八经做生物研究员多多了。
嗯?
为什么做这个?
单菁晗还是很懂行,没在学校正门把井与齐放下,而是挑了个正在维修的侧门,把这个赖在自己车上的小混蛋赶了下去,她自己还得去给学生上课,改论文。
hold on a sec(等等。)井与齐伸手挡着车门,its my seat, sorry about that.(这是我的座儿,抱歉了。)
你在这干,能赚多少钱?
心。
那个女孩转身看见井与齐,也不管患者会不会摔,以五十米冲刺的速度跑来抱住她。女孩喷了太多奶香味的香水,井与齐闻着这个味道,觉得自己接下来一个月可能都很难喝得下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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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的也太自来熟了,直接就拉开副驾驶的门要坐进去。
那你每个月要给家里寄多少钱?
要是前任老板不在Vegas赌博欠钱,不把酒吧抵押出去,起码井与齐现在的日子还要再滋润一些,不用去等着晚上面对那个鬼面人。
井与齐掏出手机,发现并没有她的消息提醒通知,不过昨晚自己好像确实是答疑到一半就突然睡着了,没看见最后一条消息也情有可原。
Why are you here?you cannot get into the Campus through this gate.(你怎么在这?这扇门进不去。)
Shan!
井与齐脑中闪过一系列老年疾病,又闪过自己刚刚是不是出现什么失误。
你昨天睡这么早嘛?
你干嘛说是我侄女。
Her井与齐转过头看见单菁晗的嘴形,好像在说妹妹。
井与齐又坐上车,单菁晗和白男打过招呼后,没办法只好又带井与齐换了一个门下车
只不过在她刚跑出实验室的时候,单菁晗就看见她了。
Dementia with Lewy bodies(路易氏体失语症)
学姐,她说她不舒服。
prof说,这个患者吃了药,但是没有效果,所以让再来做一次。
Her niece!(她的侄女!)
呃,尽量多寄,不过看我的业绩情况吧。
You are?
然后我去联系一下,看看是不是DAf(多巴胺转运蛋白)的问题。
他老人家真把我们当临床的学生差遣了。井与齐耸耸肩,跑到操作室开始操作。
井与齐突然抬头看着Chloe,你去找个抑郁量表给她做。
井与齐刚下车,迎面就走来一个白男,她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瞥了一眼单菁晗的臭脸,估计是难缠的追求者。
谁生病不低落呢?井与齐一边转着笔,一边头也不抬地盯着检查结果。
Chloe,这个名字很白人,怎么看都应该是金发碧眼的魅惑女人,和眼前这个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的龙的传人没有什么关系,Chloe的长相应该叫黄阿丽才对。
她不性感,井与齐看到这类型的可爱女生会自动归类为,没钱赚的直女。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