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分工(2/2)

    叁天啊！叁天！你知道我叁天怎么一个人过来的吗？！难道我就不爱干净？难道我就喜欢在垃圾堆里刨东西吗？！难道我就不想当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主吗？！！

    我为什么会弄脏手？还不是因为我好心主动帮你捡了叁天垃圾！！！！

    一夜无梦。

    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誓把伊路米变成真正的“垃圾人”不可。

    “大家会失望吧。”伊路米说，“我以为最多一个月完成任务，可是我现在毫无头绪。不管往哪个方向走，看到的都是垃圾，什么线索也没有。”

    句尾与轻微的呼吸声融为一体。

    恩，用不知道被多少人使用过的公用湿毛巾擦身体，对于他来说，可能比长期不洗澡的体验更糟糕。

    当我抬起手，伊路米开口了，“……本来我应该每天都洗头的。”

    我……我“现实世界”充分体会过贫穷了，我应该去体会富有，应该去天空竞技场副本好吗？！！！

    “明天开始，和我一起捡垃圾。用劳动换取报酬。”

    “……”不好意思，我要十动然拒了。

    “谢谢。”他极轻声地说，“晚安。”

    不能向他剧透这个副本很可能要刷个一两年，引发蝴蝶效应就不好了，我只能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我也很快睡着。

    俗话说男孩子要穷养，培养能吃苦的坚韧精神，流星街副本就很适合他。

    报以人道主义的同情与悲悯，我伸出手，想摸摸伊路米的头，安抚他的情绪。

    “……”大概是当地特质洗发水给伊路米留下了深刻的阴影，洗澡的事情也打动不了有洁癖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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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不要当扶弟魔！！！！！

    以重重的感叹号结尾。

    “不，你太心急了，伊路米。争吵、打架和偷东西是修女明令禁止在教堂做的叁件事情，如果我们把食物和水这么宝贵的物资偷走，我们将失去一条后路。”我用唇语说，“我有更稳妥的办法，不会失去后路，也能得到你想要的物资。”

    我把手放到伊路米的肩膀上，令他抬起头，看我的唇语，“我没有失望，我不在意。”

    嫌弃其他贫民，就是在间接嫌弃你姐，你这个资本主义大少爷，跟我不是一路人，咱们还是各走各的吧！

    你后退一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小小的动作伤害却是那么大，我只能扮演个绅士才能和你说说话……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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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经入睡了。

    轻手轻脚地回到教堂，流星街的街道没有任何灯光，黑夜浓得像化不开的一团墨，若不是我和伊路米的夜视能力出众，恐怕都找不到教堂后院的围墙。

    又一步。

    感动流星街，哑巴姐姐捡垃圾资助弟弟完成事业，扶弟魔竟是我自己！

    他则在我掌心写道：这里只有姐姐的气味和我是一样的，闻到姐姐的气味，我才感到安心。

    他捉着我想要抽回去的手不放，接着写：是家的味道。在这里，姐姐是我唯一的家人。

    “一个白天的时间远远不够，我认为得筹集物资，做好长途行进的准备。”伊路米接着说，“或者，我们可以混入往这里运送物资的车辆，能更快进入其他街区……情报还是太少了。”

    好啊！伊路米，你可真是棒棒哒！我难得发一次善心，你居然敢嫌弃我？！嫌我脏？！！！！！

    挫败、痛苦与绝望，是年仅6岁的伊路米都未曾品尝过的，他的心智需要打磨，才能有原着中长大后的那种坚定不移与绝对自信。

    他摸到我的手肘，额头贴到了我的鼻尖，挨得近了，我似乎能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

    虽然他极力不表现出明显的情绪，但是话的内容就已经很能体现他此刻的心境。

    “正好天黑了，我们可以破坏那道锁，把教堂里的食物和水带走。”比起耗时长且不确定因素多的搭便车方案，伊路米顺理成章地选择了快捷的偷窃方案。

    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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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打通流星街副本？你怕不是在想屁吃！

    “……”

    “姐姐。”他把脸埋到我的颈窝里，发尾擦着我的脖子，蹭得我痒痒的。

    “我想家了。”他用很低的声音说。

    虚荣！！！傲慢！！！没良心！！！

    好啊，伊路米，我要把你按在垃圾堆里，让你也充满垃圾味！垃圾人就该配垃圾味！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看不起流星街的人？！我们又不是天生愿意过这样的生活！谁像你投胎投得好，一出生就是豪门少爷！有本事你投胎到流星街，看你能过得有多体面多干净？！

    “……”

    翻qiang，入室，屋内的能见度比外面更低，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靠摸索和记忆，找到通铺上我们的位置，我刚拉好被子，伊路米用指尖碰了下我的手背。

    我们要一起努力活下去。他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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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两个人一起捡垃圾，很快就能凑足物资，而且……”我有意停顿了一下，“明天是‘洗澡’的日子，一星期就一次，错过了不就太可惜了吗？”

    “我已经帮你捡了叁天垃圾，一人完成两人的工作量你以为很容易吗？”虽然我一上午就捡得差不多了（笑），但是我肯定不能说实话，我得让这小崽子知道好歹。

    “……”

    结果他后退一步躲开了！

    “我很讨厌那个驱虫药水的气味，但是虱子……”伊路米低着头，往前进了一步。

    是啊，我们没见过往这里运送物资的车辆，更不知道车辆一般什么时候会来，会停在什么地方，除非留一个人在教堂，整天盯着修女，看她是怎么领取送来教堂的物资，再顺藤摸瓜，找到物资的源头，才能找到运送物资的车辆。

    他居然！！！

    生活的磨难，比起揍敌客训练的艰苦，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顿顿高级罐头伺候的富豪家猫沦落垃圾堆成为流浪猫，确是人间惨事。

    这就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吧。

    能见度太低，没法用唇语，我摸到他的手腕，把他的掌心翻过来，用手指在他掌心写字：别挤了，没位置了！

    这回轮到我自闭了。

    他凑了过来，挤得我后背紧贴墙壁。

    --

    “是什么？”伊路米的语气多了一丝期待。

    不如意事常ba九，我早就习惯了。

    他居然躲开了！

    修女看起来是普通人水平，以我和伊路米的专业水平，偷窃方案应该能够成功，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