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清平岁月 （57）三合一(2/5)

    这老妪低着头，这会子慢慢的抬起来，林雨桐差点被吓着，这张脸有点吓人呀！

    老太太的眼睛眯了起来：「你不稀罕？你当真……什么都不稀罕？」

    徐氏突然插话替林雨桐解围：「很是这个话。这要真是时光能倒流……这世上的事岂不是都乱套了。岑家历经三朝，高居庙堂则为治世能臣，远于江湖则为逍遥高士……金家若能从岑家身上学会三成，后世子孙都无忧矣……」

    「那老太太以为，我该稀罕什么？」四爷看向她。

    岑大嫂愣了一下，「是啊……不过祖上的事情……我们做晚辈的不甚清楚。」

    没有东西支撑，没有男人也不为孩子，这么大年纪的老太太……有时候真不是很能理解她的想法。

    说了会子孩子，就往园子里去。金双和金伞带着人先去上茶果了准备整治酒菜了，岑大嫂寸步不离的扶着老太太，两人一路说着话。

    「那您当初为何宁肯将姑太太嫁给一个小地主，也不肯叫她回金家呢？」林雨桐轻笑一声，「人生来就有亲疏远近……不过，以老太太的身份，当日能尽心的对金家上下，已是不容易。因此，很多事情……我们愿意让一分，忍一分……但是，老太太，您要是真以为这样的忍让是没有限度，那您就错了。我知道，您手里攥着不少东西……金家的财富……还有金家祖上的人脉关係……埋下的钉子……以及金家很多很多金家的子孙都触及不到的秘密……但是，在你跟我们的目的相左的情况下，这种包容大概……真不会有多少了。」

    四爷看她：「老太太……没人乐意做棋子……不管是我还是二哥，都一样。您手里不管攥着什么，金家后人都不稀罕……」

    老太太不由的侧脸朝内室看了一眼。

    老太太不看桐桐了，收回了视线，只看四爷：「老四，你也是这般想祖母的？」

    吃了饭，宾主还算是尽欢。在席上将事情差不多定下，隻託了媒人上门提亲便是了。送走了客人，林雨桐跟四爷将事情说了。

    林雨桐直接给打断了这话，「看老太太说的，就好似您见过大秦似的。什么大秦大燕……也都已经只剩下故纸堆里那些记载了……时间呀，就是那滚滚长河，只有去没有回的道理……就跟着脸上的容颜一样，我倒是还想回十八岁，可这无奈，时光不倒流……」

    这话就像是在顶老太太一般。

    嗐！我有没有帝王之相还用别人说吗？

    老太太备了消食茶，「我知道你们会来。别着急，一人喝上两盏。」

    四爷脸上不见丝毫波澜，连林雨桐脸上也没有波动。甚至，两人的眼里还隐隐带着几分失望。

    她起身就要过去，结果帘子慢慢的撩起，出来一个身形佝偻驼背颔首花白了头髮的老妪。

    可老太太远在辽东，林雨桐自己都不清楚的事，她是怎么知道的。

    老太太皱眉，看向两人，「还有人跟你们说过类似的话？」你们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她突然想起来了，白氏之前给她说过一些关于徐家的事。徐家在深山里有一宅子，几乎跟京城的宅子一模一样。当日，烧了那宅子，从山里出来四个人。

    她是真不甚清楚。

    林雨桐蹭的一下站起来，「谁？出来！」

    林雨桐将茶直接给推了：「您的茶喝了更不好消化。」这会子没别人，她说话就比较冲了，「因着您年纪大了，当日在辽东，也确实是受了老太太的恩惠。但是老太太，一码事归一码事……不管您想干什么，都休想拿金家的子孙后代做赌注……」

    林雨桐嗤笑一声，「这是谁胡说八道呢！翻看史书看看，多少人都是信了这些相士的鬼话……结果呢？身败名裂，徒留笑柄而已。」

    看看这老太太到底想干什么。

    刚开始，林雨桐也没太在意，突的听老太太问了一句：「……岑家……说起来也是历经三朝了……从大秦到大燕，再到大周……不容易呀……」

    手段够可以的！竟是家里进了人林雨桐也不知道。

    「难道我想错了？」林雨桐嘴角带着几分嘲讽，「您这么大的岁数，您膝下隻一个姑娘。您的闺女以及她的儿孙，还得指着金家过日子呢。之前岑家太太说，人活着是为了儿孙……那时候我就想，老太太，您活着，且非常自律的要长久的活着，总得为个为什么吧？」

    这个话题就像是插曲，好似说过就过了。但林雨桐且当真留在了心里。

    老太太脸上的表情淡了下来，「林氏，你是这么想的？」

    岑家祖上曾是大秦的旧臣，那又怎么样？

    老太太瞬间坐直了，头颅也高高的昂起，叫林雨桐甚至又一瞬间都觉得她不像是之前的老太太。就听她带着几分傲然的道，「……如果我说，你有帝王之相，那你也不稀罕？」

    老太太皱眉：「金家的子孙后代……不是我的子孙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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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就笑：「也是！年轻人都不知道当年岑家的荣光了……据说，在大秦的时候……」

    岑大嫂看了岑氏一眼，这是几个意思呀。

    四爷皱眉，「走吧！去老太太那边走一趟。」

    竟是两个不信这个的。

    老太太点头，也不继续那个话题了，「我正是这个意思。」

    岑家是从大秦开始发家的？

    这个话被徐氏又这么给圆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