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那天晚上，顾楚生没有救长月。最后是顾楚生的母亲来救的人。

    楚瑜点点头，叹了口气：「母亲放心吧，她虽不懂事，但我还是会帮的。不过卫家是不太可能，卫家眼光颇高，卫韫又是这一代最受宠的公子，怕是要尚公主的。我再看看其他世家，若有合适，会提阿锦上心。」

    两个姑娘身材纤细高挑，一个长得颇为秀丽，一个长得十分温婉，站在楚瑜身后，显得格外出众。

    「对不起，喜欢你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她素来看不惯楚锦，但说给楚瑜听，她也只觉得长月多心。可长月还是忍不住要说。

    这一次，再不会自断臂膀，这一次，一定好好护着你。

    直到长月被打，她却无能为力那一刻，她终于后悔了。

    长月有些疑惑眨眼：「小姐？」

    「放过我吧……」

    谢韵有些不安：「陪嫁丫鬟总是长得不怎么样……」

    她哭得不能自己，伸手去拉他：「求你了，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顾楚生，看在我陪你那么多年的份上……」

    楚瑜见到了夜里，同谢韵要了长月和晚月过来，便道：「母亲，我带着两位丫鬟回去吧。」

    「您瞧不上顾楚生，不让大姐嫁给他，怎的我就能嫁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楚建昌一贯相信楚瑜，莫说楚瑜还拿着当初顾楚生退给她说喜欢楚锦的书信，便是没有，楚建昌也不会怀疑楚瑜。

    想起那段过往，楚瑜闭上眼睛，她伸出手，将长月一把揽进怀里。

    于是在这时候，在顾楚生娶了楚锦做为侧室，在楚锦掌管内宅以不服管教为由杖责长月的时候，她只能这样跪着，无能为力。

    马车摇摇晃晃，长月和晚月坐在马车两边，过了许久后，长月端了茶给楚瑜，小声道：「大小姐真打算给二小姐找个好婆家呀？」

    「混帐！」

    「楚锦！」

    说着，下人便上来拉扯楚锦，谢韵还想说什么，被楚建昌用眼神止住，谢韵还是怕楚建昌的，将所有话憋下去，满眼心疼看着楚锦被拖了下去。

    寒冬腊月，她跪在顾楚生书房前，不远处是长月的叫駡声。

    楚锦也不再遮掩，眼中满是愤恨：「我不嫁！便就是让我死，我也不嫁！」

    顾楚生暴怒出声：「我没逼过你陪我吃苦，是你自己要的！」

    楚建昌拍案而起，怒道：「给我关佛堂去，没反省过来就别出来了！」

    上辈子，长月就是因着这张嘴，被楚锦杖责而死。

    晚月和长月一样，一直不肯叫她夫人。

    「一个下人，就能决定你我和离？」

    于是她走了，带着晚月和长月的尸体，离开了华京。

    楚瑜思索着，目光移在长月脸上，听着长月说楚锦的坏话，她心里浮现出了些许不安。

    顾楚生终于走出来，他披着官袍，垂眸看她。

    楚瑜面色僵了僵，这话让她忍不住想起上辈子这位娘亲做那些事儿。

    她听着板子落在长月身上，拼命给顾楚生磕头。

    「别总是拿那些年压我！」

    楚建昌暴被楚锦激怒，暴喝出声：「你在胡说些什么？！」

    「顾楚生我错了，」她说：「放过长月，放过长月吧。我答应和离，我把正妻的位置让给楚锦，我带着长月和晚月走，我不缠你了，我错了……」

    听了这话，谢韵心里安定了些，见楚瑜面色担忧，她也不忍，只是道：「好吧。」

    「我在那边，没有可用之人。」楚瑜叹了口气：「那边的丫鬟，才貌都出众得多，卫世子却都连通房丫鬟都没有一个，足可见人品端正。长月、晚月我从小用惯了的，还带着些武艺，她们在，我好行事得多。」

    她哭着叩首，头砸在地板上，血流出来。

    谢韵皱了皱眉头，看着站在楚锦身后的两个姑娘。

    爱顾楚生这件事，为顾楚生做一切，她都没有后悔，路是自己选的，她倾尽全力爱一个人，等不爱了，她就可以从容离开。

    说着，他勾起嘴角，叱喝出声：「荒唐！」

    于是她哭着求他。

    她的爱情该是她一个人的事，不该有任何人为此受到牵连。

    楚瑜看着长月，骤然想起了那些岁月。

    其实她从来没后悔过的。

    等楚锦走后，楚瑜留下来吃了饭，楚建昌似乎很是疲惫，同楚瑜聊了两句，便去睡了。

    她抬头看了楚瑜一眼，心里全是感激：「以往我总觉得你不懂事，如今……阿瑜，你长大了。」

    可长月伤势太重，熬了一晚上，高烧不退，还是没熬过去。

    她在战场上被伤了身子，极难生育，大夫说这和她练的功法有关，为了怀孕，顾楚生废了她的武功。

    冬日太冷，楚瑜抱着长月的尸体，一直抱到正午。她一直没说话，也一直没哭，只是一直静静抱着长月，晚月颤抖着声音叫她：「大小姐……」

    他声音如冰山，如寒雪。

    她闭上眼睛，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进了马车。

    楚瑜笑了笑，自然不能让楚锦嫁给顾楚生，顾楚生可是个厉害人物，不小心飞黄腾达了怎么办？

    「一个下人而已，有这么重要？」

    听说卫韫要尚公主，谢韵也就打消了心思，和谁争，都不能喝公主争。

    楚瑜得了两个丫鬟，便告别打算离开。谢韵送她到了门前，上马车前，她还是忍不住道：「阿锦的事儿，你还是帮衬着些。」

    她怕不走，连晚月都不保不住。

    听到楚建昌的话，楚锦干脆破罐子破摔，嚎啕出声：「我一个女儿家，嫁人便是一辈子的事儿了，顾家如今什么情形您不知道吗？您让大姐嫁给卫家，我嫁给顾楚生，这心偏到哪里去了？！大姐能当世子妃，我却要嫁九品县令，父亲，都是同样的孩子，你……」

    她抬起头，看着晚月，颤抖了许久，终于说出一声：「我们走吧……」

    楚瑜没说话，哑着声音：「长月，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