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5)
那身影带着人陷入军中，韩秀仍旧不动声色，楚锦咬了咬牙，突然衝向了战鼓，握住战鼓，猛地敲出声来。
她如何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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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瑜扬声：「如今援军已到，且随我杀去！」
站在旁边的将士惊诧出声，想去拉楚锦，韩秀却突然抬手，平静道：「由她去。」
鼓声激昂高亢，震得人心头热血翻滚，北狄军队战了两天，面对凤陵城种种诡异的武器和士兵不要命的打法，早就被磨掉士气，此刻听得身后战鼓声响，杀声震天，一时不由得乱了阵脚。
一旦兵马开始溃逃，便不成气候，卫韫瞬间失了阻力，他抬头看去，便见女子朝他驾马而来。
也就着时候，北狄的军号声突然响起来！楚瑜猛地睁开眼睛，看见北狄兵马如潮水一般退去。
「你别担心，至多后日，他们就会退兵。」
大喊出声之后，楚瑜一马当先，率先衝了出去，长月晚月完全没有思考，便跟着衝了出去。而后陆陆续续有人站起来，打了这么两天，许多人早已习惯跟在楚瑜身后。
楚瑜目光落在为首之人身上，他越来越近，隔着千万人马，楚瑜甚至可以看到少年抬起头来，目光落到她身上，然而扬眉笑开。
「夫人！」
疆场之上，不计得失。
卫韫的军队人不算多，动作极快，没有多久就安稳进入了凤陵山，而这时楚瑜也带着人打了个转折回来。
楚瑜转过头去，看见卫韫含笑立在她边上。
「还能站起来的儿郎且起身来！」
她的剑早就砍断了，在战场上捡了什么兵器用什么，头髮用髮带高束，银白色轻甲在夜色里泛着凉意。
「你如何知道？」
楚瑜舔了舔干裂的唇，喝了一口酒。
楚瑜颇有些遗憾看了战场一眼，便听旁边有人声笑道：「别看了，你若再追，便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生死之前，不问前尘。
北狄人太多，逃跑的和追人混在一起，早就乱了起来，如果不是凤陵山内如今也没多少还能用的兵力，此刻是最佳追击时间。
刘荣惊诧出声：「人太多了，我们救不了的。」
他向来知道她美丽，却是在这战场之上，才第一次认识到，这个人真正动人无双！
她破千军万马朝他奔来，那一刻卫韫骤然觉得，天地似乎都失去颜色，一切都变得安静起来，她成为世上最亮的色彩，马蹄彷佛是踏在他心上，震出惊天巨响。
来的人军队人不多，他们本可以转身离开，却还是朝着楚瑜来了。
战鼓的鼓槌很重，同楚锦过往弹过的琴截然不同，她扬声击打在鼓面之上，还在前线的将士随着鼓声站起来，追随着楚瑜衝了出去。
而这时楚锦正在城墙上包扎好一个士兵的伤口，她站起身来，看见那陆陆续续带人衝出去的身影，而韩秀站在城楼之上，白色面具下看不出喜怒。
如此一来，北狄士气大减。第三日前夜，北狄终于停下，暂做修整。楚瑜杀得眼前一片血红，提着刀坐在北狄不远处，盯着士兵虎视眈眈。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盯着北狄，仿若某种野兽和猎物对峙，北狄人不敢对上她的目光，她杀得太过凶狠，如今北狄人看见她就觉得胆寒。
楚瑜远远看着，身子微微颤抖。
刘荣声音里有些颤抖，楚瑜站起身来，她毫不犹豫，足尖一点，便迅速跳到树顶之上，看着向远处。
皇帝如今就等着楚家或者卫家来救她，卫韫只要知道凤陵的情况，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过来。
楚瑜只是这么一愣神，便迅速回了前线。
第一次这样狼狈和卫韫见面，楚瑜莫名其妙生出几分不好意思。她轻咳了一声道：「先上山去，我有话同你说。」
刘荣提了壶酒上去给她醒神，蹲在她身边，苦着脸小声道：「再这么打下去撑不住了，士兵都累了。」
而前方卫韫带的军队皆乃精锐之师，于是楚瑜和卫韫中间的北狄兵顿时乱起来，开始四处逃散。
他们身后还带着追兵，身前全是敌军，彷佛是被海水包围的小船，在浪中疾驰。
北狄明显是想强攻打完这一仗，他们人多兵强，而楚瑜等人则据天险而立，一时之间，打得难舍难分，北狄强攻两天两夜，未能往前寸土。
楚瑜闭上眼睛，那酒有点苦。
「你做什么！」
卫韫抿了抿唇，压住笑意，给自己队伍开路，一路衝向凤陵山。
「退兵了……」
「我知道。」
哪怕她面容上染血髮髻凌乱，神色却都明亮璀璨，如月色于夜，雨后天光。
他们排成一个尖头阵，阵前一少年，手握长枪，气势如虹，一路破开军潮，带着身后轻骑朝着凤陵城狂奔而来。
他们朝着凤陵城衝过来，北狄军马则是朝着他们涌过去。
北狄不是退兵，那分明是去拦截援军！
「整军……」楚瑜提声：「整军接应！」
他似乎从见到她那一刻开始笑意就没停过，楚瑜突然意识到自己两天没洗澡，身上全是血和汗混在一起的臭味。而卫韫则好上很多，他没有怎么正面交锋，身上虽然沾染了血迹，但是髮冠未乱，面上血迹也已经被擦干净，看上去仍旧是翩翩儿郎。
只见远处有一队人马，白衣银甲，高抗军旗，大大的写着一个「卫」字。
凤陵城距离华京两天的距离，如果卫韫知道消息，算一算，也该来了。
她的马与他擦身而过，留下一句：「我断后！」之后，便衝向前方。
刘荣有些诧异，楚瑜沉默了片刻。她又喝了一口酒，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