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2)

    「有多喜欢？」

    「卫韫是厉害啊，」顾楚生喝了口茶，讚叹道：「我还真当他想杀我，却不想是调虎离山。大夫人，昨夜顾某给您留来准备的时间，还算足够吧？」

    说完，沈佑放下帘子，这一次王岚终于听到他打马离开的声音，好久后她才反应过来，外面侍卫询问道：「六夫人，可能启程？」

    他要阻止她。

    「顾楚生，」楚瑜淡淡开口：「这门亲事，怕是不行了。」

    这些年他一直守在卫府门外她是知道的，正是知道，她才有些不明白。

    楚瑜看着侍女上来，将早膳端上，她慢悠悠道：「顾大人的意思，妾身听不明白。您要不要去早朝，又和我卫府有什么关係。」

    她觉得自己似乎是有了依靠，因为有人站在背后，所以有了任性的资本。于是她抬起头来，再一次重复：「是。」

    他说着，转过身去，他往前疾走几步，又顿住步子。

    她抱着卫陵寒，静静等了一会儿，许久后，她才听的外面的声音：「六夫人，沈佑知道这个要求冒昧，可是沈佑还是想问一次，四年未见，不知六夫人可能允许在下再见一次，亲眼看看六夫人是否安好。」

    外面沈佑许久没说话，王岚以为他离开之际，帘子却是被猛地掀开来。晨光落进马车里，那人的身影撞进她眼眸。北狄才有的深邃轮廓，如星空一样的眼静静凝望着她。王岚被吓呆去，沈佑静静看着她，许久，他轻轻笑了笑。

    有无数可能，他想了许多。他不敢来见她，他甚至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一个喜欢上了别人的楚瑜。

    说着，她走到正堂，跪坐在高坐上，给自己倒了茶。

    听到这话，楚瑜笑出声来。

    他想了一夜，他想不明白，可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这辈子重生而来，除了她，别无他求。

    「楚瑜，你别逼我。」

    顾楚生听到这话，气血翻涌。

    顾楚生骤然捏紧了拳，楚瑜抬眼看他：「我想明白了，我或许有喜欢的人了。」

    「你是绝不会答应我了，是吗？」

    王岚听着那人的话，抱着孩子，眼里含着眼泪，好久后，才应了一声「嗯」。

    顾楚生没说话，片刻后，他轻笑起来：「守了这么多年，结果还是一无所有。」

    王岚抬头，眼里全是坚毅：「启程，到昆阳去！」

    「六夫人，」他眼里满是不舍：「好好保重。」

    他早该想到的，那公孙澜就是卫韫……他本来想，以楚瑜的性子，若公孙澜是卫韫，她绝不可能拿着公孙澜来激他。直到昨夜卫韫出手，卫家不顾楚瑜命令倾巢而出，他才意识到，若是楚瑜不知道呢？

    他喘息着，平復着自己理智。

    楚瑜点头，有些疲惫：「放他进来吧。」

    什么时候？

    她抬眼看他，含笑道：「顾大人早，今日不去早朝？」

    他颤抖着声：「我这辈子只有你，你别逼我。」

    顾楚生面上的伤已经结痂，他笑着坐下，旁边人给他奉茶。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也不算多吧，」楚瑜叹了口气：「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只是顾楚生，我既然知道了自己喜欢他，那在我想明白之前，我不会放任自己伤害他。」

    楚瑜没说话，静静喝茶。顾楚生见她不回应，慢慢冷静下来。

    楚瑜抬眼看他，微微皱眉。

    他辅佐过三任帝王贵为帝师，权倾朝野高官厚禄，这名利他上辈子早就要够了看透了，要是他还在意这些，当年能被卫韫斩杀？

    「我今日不去早朝，为的是什么，大夫人不知道吗？」

    楚瑜没说话，许久后，她慢慢出声：「是。」

    可这些他不能告诉她，若是告诉他，那他和她，就真的再不可能了。

    什么礼部尚书，什么大学士，这些他没得到过？

    顾楚生笑了，他点着头退后。

    「是还是不是！」

    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假装什么都没有招惹她，最后才说出答案来。

    「好，好，我知道了。」

    「行啊。」她慢悠悠道：「要是，我们家侯爷让我嫁的话。」

    「顾楚生，」她有些不解：「你什么时候开始，这样执着的？」

    他早就不记得了。

    不明白当年他这样好的人为什么当年要送那封信。

    出了城，最大的危机就解决了。孩子全被安置到了马车上，大家都困了，东倒西歪睡了过去。等到了天明时，沈佑终于停住。

    「算不上一无所有吧，」楚瑜抬眼看他：「你如今二十一岁，已经是礼部尚书，内定的内阁大学士，顾楚生，你已经得到够多了。」

    又或者……楚瑜也喜欢他呢？

    顾楚生暴怒出声。

    天亮起来时，楚瑜终于吩咐好了所有事。卫韫这一次若再回来，与赵玥怕就是要彻底撕破脸皮，她要将各处打点好才是。

    「见到你，我也就安心了。」

    「顾楚生……」

    楚瑜没说话，她低头抿茶，顾楚生目光锐利瞧着她，冷着声音：「大夫人，今日顾某来提亲，不知合适不合适？」

    顾楚生没说话，他狠狠盯着她。

    她打了个哈欠，随后就听管家通报：「大夫人，顾楚生来了。」

    「够什么！」

    他急促喘着粗气，盯着楚瑜。

    「有喜欢的人？」顾楚生嘲讽笑开：「人这辈子谁不喜欢几个人，你在这个位置上，婚姻之事，还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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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夫人，」他在马车外，恭敬道：「我只能送您到这里了。后面的路您多加小心。」

    「卫大夫人，」他平静出声：「近来高兴些，好好备嫁吧。」

    没多久，她就看见顾楚生领着人走了进来。

    王岚没说话，好久后，她才开口：「见了面，又能如何？我好与不好，是你看一眼就能改变的吗？见了面，徒增伤心罢了。」

    说出这话时，她内心都在抖，然而她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量，支撑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