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2/3)

    「二夫人，」宋世澜骤然开口叫住她，蒋纯皱眉抬眼，入眼却是青年含着笑的面容：「在下如今二十七岁。」

    「知道她为什么不来吗？」

    「世子同我说这些做什么？」

    「顾大人，」她从卫韫手中拿过手信，举在顾楚生面前：「一路行好。」

    「有什么意义呢？」他轻声开口：「你不在我身边，又有什么意义？」

    「魏清平。」

    两人说着话，蒋纯陪着柳雪阳说了会儿话，便同王岚从房中转了出来。刚走到长廊，她就听到一声轻唤：「二夫人。」

    「王爷说笑了。」顾楚生苦笑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楚瑜，终于是伸出手，拿走了楚瑜手中的手信。

    他声音里带着冷意：「一年，你不嫁我，我就求娶魏清平。」

    「当年我同二夫人说我要走了，二夫人给我行礼，祝我一路行安。如今我同二夫人说要走，二夫人回了我一句『嗯』，是不是舍不得？」

    「我这么大人了，」楚瑜抬眼看她：「怎么会摔着？」

    顾楚生没说话，他垂下眼眸，卫韫笑起来：「顾大人，人生还很长，您多等几年，说不定又峰迴路转，柳暗花明呢？」

    两人并肩而站，含笑看着他。卫韫从旁边取了手信，交到顾楚生手边，含笑道：「顾大人，一路行好。」

    顾楚生听着她的话，看着面前含笑而立的女子，他忍不住红了眼：「可我不知道，后面我的路该怎么走。」

    说完，他放下帘子，靠回马车之中。

    顾楚生神色有些疲惫，却还是道：「您说吧。」

    「我待你，会比他更好。」

    楚瑜点点头，给他拉着，倒也没抽手。

    宋世澜握着她的手用了力气：「不是你薄他，薄他的是这世间！没谁要为谁的死陪葬上一辈子！你就算一辈子守着活寡，他也不会活过来，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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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等您一年，」说着，宋世澜抬起头来，他面上带笑，眼里却满是苦涩：「人的等待总有尽头，若是再等不到，」他沙哑出声：「我可能就等不下去了。」

    「可他已经死了。」

    而楚瑜和卫韫在马车里下了半局棋，便来到了城门前。

    等到傍晚时，楚瑜看见顾楚生的马车遥遥而来，顾楚生的马车停在她身前，他捲起帘子，静静看向楚瑜和卫韫。

    卫韫笑着瞧她：「我找个藉口拉着你，你看行么？」

    「顾楚生，」卫韫笑起来：「你先去做，若不能成为她喜欢的人，至少不要成她讨厌的样子。」

    他握着楚瑜给他的小盒，那小盒里就是白岭当地一些特色小食，他拉开来，看了好久，放进了袖中。

    马车行了几步，卫韫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叫住了顾楚生：「顾大人！」

    蒋纯被他握着手，好久后，她慢慢开口，声音里却带了沙哑：「若是等不下去，那便不等了。」

    「我该怎么办？」他眼泪落下来，瞧着她：「执着了这么多年，你让我怎么办？」

    「二夫人，」他抬起手，轻轻握住了蒋纯的手。蒋纯微微一颤，想要抽回手去，宋世澜却骤然用力，握紧了她。

    楚瑜没说话，她静静看着他，好久后，她终于道：「楚生，这世间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做。还记得未来吗，天灾人祸，洪涝地震，战乱不断。如果你喜欢我，」她轻轻笑了：「上辈子你做得多好，这辈子做得比上辈子更好，那就好了。」

    楚瑜撑着下巴：「因为知道宋世澜会去找她呗。」

    顾楚生静静看着他们，好久后，他沙哑出声：「阿瑜，你同我说句话。」

    宋世澜没说话，他盯着她，许久后，他轻笑出声。他放开她，平静看着她：「一年。」

    「这与我，也无甚关係。」

    「您说笑了。」蒋纯声音平淡：「若您无事，我先回去照顾陵春了。」

    「世子……」蒋纯颤抖着声：「您放手！」

    他的笑容和楚瑜的很像，一样淡然从容，带着些许暖意。他们两人在时光里，变得越来越像，此刻并肩站在一起，两人都穿着水蓝色的衣衫，彷佛融在了一起。

    「若我再不成婚，怕是要让天下人笑话了。」

    「世子，」她苦笑起来：「阿束待我很好。」

    他们如同迎接来宾一样，一一送走了去客。

    「您是否知道，上辈子我娶了谁？」

    听到这话，卫韫终于明白，之前楚瑜为何对魏清平这样敏感。卫韫皱起眉头，却是道：「因何而娶？」

    「我行不好，走不好。」

    蒋纯没说话，她面色有些苍白，宋世澜靠近她，冷着声音：「蒋纯，若我是他，我心里有你，看见你活成这样，我死了也不得安息。我们身为武将，活着厮杀半生就是想求你们活得好活的安稳，用命葬在战场上，最后就是换你这样作践自己吗？」

    蒋纯定定瞧了他片刻，终于才低了低头，恭敬有礼道：「宋世子。」

    「阿瑜，」顾楚生瞧着她，呼唤了她的名字，然而剩下的话，却都说不出来，他静静凝视着面前人澄澈的眼睛，好久后，他闭上眼，轻叹出声：「这世间，会如你所愿。」

    「嗯。」蒋纯应了声，也没多说，宋世澜瞧着她，慢慢笑了。

    蒋纯转过头去，看见长廊尽头的青衣青年，他披着狐裘领披风，头上戴着髮冠，笑容浅淡温和，一如秋日阳光，明媚却不张扬。

    卫韫抿唇没有说话，牵着人上了马车，他才想起来：「你说二嫂会来送人吗？」

    「我觉得行。」

    宋世澜走到蒋纯身前，静静打量了蒋纯片刻，好久后，才终于道：「我要走了。」

    「你不明白，」蒋纯摇了摇头：「他未曾负我，我不能薄他。」

    说完，他转身离开，蒋纯颤抖着身子，握住了自己的手。她咬紧了唇，闭上眼睛。

    说着，卫韫追了上去，跳上马车，掀起了马车车帘，压低了声道：「我想问顾大人一件事。」

    卫韫愣了愣，片刻后，他叹息道：「你们这些女人，心思真让人难以揣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