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2/5)

    「那位师弟本是当时太医院医正的弟弟，在百草阁也是天之骄子，后来远去了北狄，便没了什么音讯，我曾将重金买到他在北狄的方子，不巧，他开方子的路数，正和林大夫这次开药的方子像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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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大夫是侠义人物，总不会伤及无辜。」玉琳琅的话很平静，沈无双的手抖了抖，玉琳琅抬眼看向沈无双，温和道：「我听说，沈大夫的哥哥是如今陛下杀的。」

    他就感觉玉琳琅最后的模样一直在他脑海中，她很平静，很坚定，说那一句：「我得保护我的病人。」

    「沈无双，」赵玥蹲下身子，看着他，温和出声：「其实你杀不了我。你接近我的时候，你每一个方子我都找人验过，我身边全是高手。你根本没机会杀我。你只能去杀无辜的好人，把自己变得和我一样骯脏。我要下地狱，你们也该下地狱，这世上谁又比谁手里干净了？杀了人就是杀了人，难道有了理由杀人就对了？沈无双，你就好好看着我，我就算活不了了，我也会让你们陪葬。」

    沈无双握着刀拼命颤抖，他看着玉琳琅，认真道：「玉姑娘，我最后问一次。」

    「那你同我说，这天下谁无辜！」

    玉琳琅沉默着，片刻后，她平静道：「我得保护我的病人。」

    他靠近她：「你是不是一定要保赵玥？」

    玉琳琅沉默了，片刻之后，她慢慢道：「沈大夫，您是医者。」

    没了片刻，就听惊叫声响了起来，沈无双躲在石洞里，一直在摩擦手上的血，听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脚步声。

    「你救赵玥，那就是在害人。」

    赵玥声音冷淡，沈无双呆呆抬头，看见赵玥站在人群中，他面上带着惋惜，有些无奈道：「林大夫，是朕对你有何不好吗？」

    沈无双没说话，玉琳琅盲了的眼睛彷佛将一切看得通透：「我们医者不杀人，不害人。」

    「她不无辜？」赵玥轻笑出声：「你说，玉大夫，一个救济了天下的人，就因为她救了一个病人，她不愿意违背自己作为医者的操守，所以就该死，就不无辜？」

    「玉琳琅，」沈无双站起身来，靠近玉琳琅，冷着声道：「你还有赎罪的机会。」

    玉琳琅没有说话，好久后，她慢慢道：「为什么你们总想着怎么杀了他，却从没想过救过他？」

    沈无双没说话，他就看着一滴鲜血，有些回不过神来。赵玥走到他身前，看了一眼他手上的血：「你杀了玉琳琅？」

    「可惜。」

    沈无双赶忙衝出去，然而刚出去，就被血溅了一脸，随后羽箭落满了他前方的草地，他呆呆看着前方一地尸体，随后一缕明黄出现在了院落中。

    「何以见得？」

    「一个医者，」他用剑挑起沈无双的手，温和道：「竟杀了一个无辜的人？」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此刻和我谈什么？」沈无双冷笑起来：「怎么不直接让人把我抓了？」

    沈无双没说话，他暗中握紧了自己袖间的暗器，闻到房间里弥漫起一阵类似于青草与兰花混杂的香味。

    沈无双冷声开口：「玉琳琅，不是说人手不沾血，就等于没杀过人。你救了赵玥，那他杀过的每一个人，都要算在你头上。」

    沈无双低喝出声：「你他妈和我说什么歪门邪道？！他杀了我哥，杀了那么多人，任何一条，哪一条不该死？我不管他经历过什么，」沈无双颤抖着拔出刀来，认真道：「我只知道一件事，如果每个人被害后就可以滥杀无辜，那么这世道就只能有坏人活下来了。」

    「沈大夫！」

    「您不用紧张，」玉琳琅喝了一口茶，淡道：「我房间里没有毒药，只有解毒的药。我知道您不是来杀我的——」

    他从未这么害怕过，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在怕什么。

    沈无双愣了愣，玉琳琅抬头看着他，认真道：「为什么你们只想过怎么杀了坏人，却从没想过怎么把一个坏人变成好人？」

    赵玥的话让沈无双亮了眼睛，然而也就是在一瞬，张辉猛地出手，卸下了他的两隻手臂，随后迅速从他怀中掏出了他所有暗器和毒药，然后将他狠狠按在了地上。

    「什么？」

    沈无双听到这话，惊得立刻从开着的窗户跳了出去。他一出去，立刻将卫韫给他的信号弹放了出去，然后匆忙躲到了不远处一个石洞之中。

    这话反反復復映在沈无双脑海中。没了片刻，他就听见外面打了起来，随后有人大叫出声：「沈大夫！」

    这时外面的药童端着糕点站在门口，恭敬道：「姑娘，我可方便进去？」

    血瞬间喷溅出来，玉琳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啊」，就被沈无双死死捂住了唇，玉琳琅面上还是惊骇之色。沈无双确认她没了气息后，颤抖着站起来。

    「他已经坏了，难道不该受到惩罚吗？！」

    「哦不，」赵玥似乎想起什么来，笑起来道：「方才我似乎听说，你叫……沈大夫？」

    「她不……」

    「你若要杀，为何不来杀我呢？沈无双？」

    话音刚落，沈无双的刀猛地割开了玉琳琅的喉咙！